第32章：一切都因她

苏进懂得。

那是温孤苍煜给他最后的一点时间，让他和小五诀别。

他看着面前的小五，整个人有着一阵子的恍惚，遥远的过去，像是一首悠扬的歌曲，曲调永远也不变，咿呀咿呀的唱响了他和她的曾经。

他是一个马夫。

在深宫里，管着马匹。

他遇见温孤苍煜的时候，是那个男孩子饿的不行，看到他的时候，抓着头上的黄金打造的发束，一把扔给他，给他换一点吃的。

那是皇宫之中的太子爷么？

居然，会饿成这副样子。

他们两个人只是见了这样的一次，俨然之后，他还是那个受苦的太子，而他却是皇宫之中默默无闻的马夫。

可是，转变，却只是在一瞬间。

他养的马，在皇上出游的时候，受到惊吓，发疯了一样带着皇上奔出了很远，让皇上受到了惊吓。

所以，他那个时候，便被人押入了死牢。

被人带走的时候，他又看到了那个穿着华贵的衣衫，看上去文静的接近于不存在的皇太子。

他没有开口求救。

他只是走过他的身边。

他以为，那个皇太子，根本不记得他了。

可是，却在他被打入死牢的那一晚上，皇太子出现了。

一个马夫，生死，其实在皇城之中，根本没有人在意的。

所以，少年皇太子只是拿出来一把黄金白银，便轻易地买走了他的性命。

他原本是打算离开皇城的。

一饭之恩，换来他一命。

看上去，似乎是合理的交换。

可是，却在他要离开皇城的前一秒，那个皇太子因为触犯了淡雅皇后，被杖责。

他躲在角落里看着。

瘦弱的孩子，和他一样大的年龄，被打了，却没有哭。

只是咬紧牙关，在众人走了之后，他便默默地爬了起来。

似乎是已经麻木了，顾不上屁股上的疼痛，拖着沉重而又固执的小身子，向着自己的宫殿走去。

他走一步，摔一次。

在摔倒在第十次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前，弯下身，背起了那个皇太子。

两个孩子，那一刻，就此，相依为命了。

他到了现在，还清楚的记住，皇太子当时问他的话——

你怎么没走？

出去和不出去一样的，都是一个人。

你跟着我？

嗯，跟着你。

跟着我，很苦，还是走吧。

没机会了。

于是，两个人，便在刀光剑影的深宫之中，开始，长达了十年的挣扎。

两个孩子，在深宫之中，开始都是弱者，谁能知道，他们做了些什么？

尤其是，在五年前，那一次垂死挣扎，然后一举成名，拿到了王权，站在皇城的最高处，俯瞰全世界。

他们以为，彼此，都要这般的下去了。

可是，却转变了——

先是，小五的出现。

那是七年前，那个女子，还是一个孩子，十岁的样子，俨然却像是二十岁的女人。

她永远板着一张脸，没有任何情绪，打疼了不哭，骂也不怒。

像是没有情绪的娃娃。

他知道，那是淡雅皇后培养出来的终极杀人武器。

开始的时候，他们很厌恶她的！

说是皇上派来的贴身侍女，不如说是细作！

心知肚明，却谁也没有把她赶走，若是当时霍然的除掉了小五，定然会让帝后找到新的借口，针对太子。

温孤苍煜那个时候一直在忍。

武功未成，心计未成，于是，便是卧薪尝胆，磨练心性。

面对淡雅皇后送来的什么东西，他都不眨眼的接受。

就算是，毒药，他也毫不迟疑的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