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这小子想要咱们的命(1/2)
深秋的清晨,薄雾轻笼四野。
葡城沉重的南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洞开,四骑踏着湿亮的石板路,鱼贯而出。
很快便融进灰白晨霭里。
四人皆是寻常布衣的打扮,束着最普通的男子发髻,连胯下的马也是市井上常见的杂毛马。
一打眼看去,几人不过是赶早路的行商。
可若细看——
当先的两人,周身气场分明与一身粗劣的打扮不大相称。
左边那位,身形略高,即使粗布麻衣,也难掩去眉宇间天然的一段矜贵。
尤其是他的一双凤眼,生得极好看,虽只沉静地望着前方的路,眼波流转间却似碧潭深陷。
并行在他右侧的“男子”则清瘦些,同样是普通而利落的打扮,腰间悬着的一柄长剑,用黑布包裹隐藏。
她蜜色的面颊,因晨间的凉意而微微泛红,眼睛亮得惊人,满是犀利锐气,令人不敢直视。
二人身后紧紧跟着两名青年,粗布衣衫,皆将随身常见低调包裹起来。
他们直挺挺地坐在马背上,目如寒星,扫视着周边每一寸,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马蹄与清晨的微风相伴。
从晨露未晞,到日头渐高。
几人没有刻意快马奔驰,所行不远,眼前出现一条蜿蜒小河,水流潺潺。
那清瘦的“男子”率先勒马,声音清凌:“在此处歇一歇,饮马。”
众人下马,两名跟班分别上前来替他和那凤眸男子牵马。
马儿到了河边,迫不及待地将头探到水面,咕咚咕咚地畅饮。
清瘦“男子”走到河边,鞠了一捧水泼到脸上,冰凉的河水洗净一路风尘。
她甩甩手上的水珠,转身见那凤眸之人,独坐在一段枯木上,静静地望着河流下游的方向。
顺着那人的目光望去,河流下游隐隐显出城墙的轮廓。
那是进入礼国边境的第一道关隘。
她走到他的身侧,唇角微扬:“在看什么?那座城,也有故事?”
桓墨闻言并未抬头。
半晌,他才淡地笑了笑,“公主说笑了,故事都是说书人编的。”
萧挽霜却似不这么认为,两只眼放着精明的光,只是不打算再继续说说下去。
“走吧!”
一声令下,四人重新上马,朝那关隘行去。
到了关隘,拿着祁礼两国的通商文书,很容易便进了城。
入城便不好再骑马,几人牵马缓行,渐渐汇入熙攘人群。
只见道路两旁酒肆热闹,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生机。
萧挽霜和桓墨并肩走着,低声喟叹:“你看,自从祁礼通婚,两国往来密切,连这边境之地也显得如此繁华安定。”
桓墨平静地扫过热闹街市,颔首道:“是。”
话音刚落,就听得祝夏上前禀报:“主上,似有人跟踪。”
萧挽霜“嗯”了一声,脚下未停,自顾自地浏览着两旁摊贩。
几人不动声色地引着身后“尾巴”,朝人流渐少的地方行去。
直至一处僻静的岔路,甫一进入,萧挽霜脚下一顿。
身后跟踪的几条人影,飞快地聚作一团,将他们的路堵了去。
是七郎君,和她身后的两个看起来冷酷的“小青年”。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爆发出一阵大笑:“弟兄们,这小子想要咱们的命呐!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众人也同他一样,阴阳怪气地笑起来,棍棒大刀在手中掂量着,眼神越发不善。
就在他们的大笑中,萧挽霜动了。
她伸手将桓墨轻轻往后一拉,退了一步。
祝夏与云舟身形骤起,手在马鞍旁一抹,从两抹黑布的包裹中,抽出长剑!
两道冷冽的白光如毒龙出鞘,只见一道电光在那刀疤脸眼前一闪——
祝夏的剑,快得只有微微模糊的残影。
残影闪过——那刀疤脸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就见一团什么东西从眼前飞出。
“啊——!!!”
迟来的剧痛席卷而来,滚热的鲜血喷溅而出,那刀疤脸捂着脸踉跄后退,咚地一声跌倒在地。
众人惊恐地发现,老大的鼻子已被这个模样清冷斯文的青年齐根削去!
一时,吵闹的哄笑声戛然而止,地痞的脸色惨白一片,脚下连连后退。
没有一个人敢去看两个拔剑青年的眼睛。
“啊!!!”
不知是谁又发出了一声喊叫,却是脚底一抹油,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