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熊猫血(1/2)
萧长风刚出了医院门,便望见猎豹车轰轰远去的背影,他怔怔看了片刻,突然听到喊声。
“萧长风”
萧长风扭头一看,原来是唐之谦,这身形高大的青年顶着阳光,温文尔雅地走了过来。
“你怎么会在星洲医院?”唐之谦问道。
“受了些伤,所以在医院动了个手术。”萧长风指了指缠着绷带的肩膀。
“啊,伤势如何?”唐之谦有些惊讶,一般大学生受伤在校医院便能解决,能跑到星洲医院来的应该是比较眼中了,但看萧长风的样子又不像有什么太大的伤害,而且连个看护他的人都没有。
“已经处理过了,没什么。”萧长风笑道。
“你回学校?”唐之谦又道:“要不,我开车送你回去?”
萧长风对唐之谦的印象还是挺好,并不拒绝他的好意,点点头道:“如此,麻烦了。”
唐之谦笑道:“好,不过,我要先去见我老爸,就一会。要不,你先和我进去坐坐,我老爸除了医学问题外,其他方面挺随和的。”
萧长风想了想,答应了,见见这世界一流的心脏外科手术专家也是好的。两人上了楼,萧长风跟着唐之谦进了院长办公室。
唐言仁正在低头写着资料,听见脚步声音,才抬起头来。他年纪不算太大,却有了些白,并不杂乱,梳理得很整齐。脸型略微偏瘦,嘴大,鼻子很突出,和唐之谦的英俊外貌不太像,多了些稳重之气。一双眼睛倒是明亮,宽大的额头隐有智慧之像。
“老爸,我带个朋友来了。”唐之谦一进门,便喊了一句。
“哦,你的朋友啊。”唐言仁站起来,打量了萧长风一眼,伸出手来,笑道:“你好。”
“你好,我是萧长风。”萧长风不免多看了他的手几眼,一个操控人生死的手,他手很白,很细长,很干净,指甲都剪得短,却很整齐,握在手中挺暖和。
“萧长风,”唐言仁皱眉想了想,说道:“雪儿的同学?”
“对”萧长风看了看唐之谦,见他微笑,看来他曾在唐言仁面前说起过自己。
“哦,我记得了,”唐言仁一拍脑袋道:“观虎豹雄狮之画,能提神壮胆;观山水风景之画,能心旷神怡。这么说,长风也是赞同情志疗法的。”
萧长风想不到他对自己印象还是深刻,点点头,道:“人有五脏化五气,喜怒悲忧恐,五气亦能调五脏…”
“老爸”唐之谦及时打断了两人谈话,这医学问题一谈起来就没完没了,“你要我来,到底有何事?电话里说不清么。”
唐言仁呵呵一笑,转身从书桌上拿起一份资料,递了过来,说道:“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去国外见识见识的么,喏,有个机会。”
“真的”唐之谦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抓过资料,连忙翻开来看。
“这次我们会组团过去参观,学习交流,本来名额上没你的份,不过你的老师强烈推荐,大家讨论之后都同意了。”唐言仁板着脸说道:“我知道,他们都给你爸爸,我,几分面子。不过若不是你平日表现还行,最近做的一个手术很成功的话,我是不会点头答应的。”
“还有,一个医生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稳重,看看你的样子,听到个好消息就在医院跳蹦,像什么话,毛毛躁躁的,遇到大手术,你怎么让病人放下。”
“呵呵,谢谢老爸。”唐之谦吐了吐舌头,说了几句好话。
蓬,连敲门都没有,门被用力推开,一个医生跑了进来,急促嚷道:“院长,不好了,刚送到医院的一个出车祸的男子急需手术,血型是r阴性型,院里没有足够的新鲜血液,手术没法进行。”
“熊猫血。”唐言仁皱眉,道:“我们有多少存血,向血液中心要血了么,他们血库那边有多少?”
“我们有的存血,但不够,已经向血液中心问过了,他们有,但是,全是冷冻血,等它融冻,还需要六,七个小时。”
唐言仁一听,当即下了指令:“先准备好,尽量让伤者人流血度减慢,找人在院里广播,看看谁是这种类型的,要求援助输血,我打电话去新闻中心让他们帮助广播。”。
“我去喊广播,”唐之谦急忙叫道。
几人就要分头行事,突然,萧长风插言说道:“我能让他流血度减慢。”
什么是熊猫血,萧长风并不知道,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这种血型挺稀少的,血便是血,莫非还有阴阳五行之别,属金之人的血不能用于属土之人身上?他不知现代输血概念,不了解血型相异会有排斥现象。但救人之事,他觉得自己还能帮得上一点忙的。
“你?”几人都是诧异地看着萧长风,这憨憨的少年怎么看都不像个医生,不过这么个危机关头,却不见他有丝毫紧张感,镇定异常。
“这不是玩笑,你真的能?”唐言仁不禁又问了一句。
萧长风点点头,“能。”他右手举起,轻点胸口,左手手臂几处穴道,将左手伸了出去,道:“你看看。”
唐言仁虽然是心脏外科手术专家,但并不是不知道中医的望闻问切。伸手搭上去,替萧长风把起脉来。
“咦。”唐言仁把了片刻,便颇为惊异地看着萧长风。
正常人的脉象是:一次呼气,脉搏跳动两次;一次吸气脉搏跳动两次;呼气与吸气之间脉搏又跳动一次,也就是说,人的一呼一吸,脉搏要跳动五次。而且受四季阴阳影响,人的脉象又不一样,所谓春弦、夏洪、秋毛、冬石。
春弦就是脉搏从有弦象,跳动时要有弓弦一样的紧绷感觉;夏洪就是脉搏有洪象,如洪水奔涌一般势盛而大;秋毛就是脉搏有轻浮之象,如羽毛漂浮一样渐渐变轻;冬石就是脉搏有沉象,就像石头沉如水中一般收敛收藏。
但萧长风此时的脉搏说不出的怪异,一呼一吸隔得很开,脉搏跳动很慢,别说是将石头沉入水中,就是将铁球沉入江中也没有这般缓慢,收敛之迹已经微不可查。
“好,之谦,你带他先去看看,”唐言仁当机立断,“广播的事交给别人,我打完电话立刻下来,叫相关医护人员作好准备。”
萧长风跟着唐之谦跑了下来,两人都未说话,不过从唐之谦眼中的疑惑看来,他还是不太相信萧长风能做到的,不过时间紧迫,没功夫问东问西了。
伤者已经进了手术室,唐之谦领着萧长风清洗,消毒,换衣。
“怎么样?”唐之谦一进屋,便急忙问道。
手术室里面的医生都知道唐之谦是院长的儿子,虽然奇怪为何他会领着个生面孔的人进来,但依旧回道:“伤者意志有些不清醒,头部,足部都有轻伤,腹部最严重,肋骨断裂,其中一根插入脾脏,引起出血。”
“腹腔内出血过多,出现全腹弥散性腹痛,伤者刚才还叫者疼痛,现在已经有些昏迷了,若不排除腹内积血,将会导致出血性休克,再要延长,就会死亡。”
“那快动手术吧。”唐之谦知道脾脏出血的危险,若是脾脏破裂,一两小时内不救助的话,很难抢救得回。
“可是手术需要的存血不足。”
“长风”唐之谦转头看向萧长风。
萧长风走了过去,手一探,把住了病人的脉搏。
“他是?”旁边的主治医生疑道。
“他说能减缓伤者流血度,所以唐院长让我带他进来。”
“哦?”大家都又是疑惑又是惊奇地看了过来。虽然不确信这憨厚少年有这般本领,但一看萧长风把脉,大家心里又稍安心了点。作医生有一点很重要,就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要听旁人说如何,只能根据自己的诊断。萧长风不理他们刚才所说的病状,而亲自动手把脉,这一点倒是有些医生的作风。
萧长风皱了皱眉头,并起食中二指,运功而上,伸手按在伤者胸口。别人眼里,他只不过用手轻揉而已,但萧长风手中内力暗吐,却是众人现不了的。
按完胸口,又按肋下,转而至于脖颈,甚至头部都有触及,每每伸手,却是小心翼翼,一旦按下却又缓缓不松,每过一处,萧长风眉头就舒张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