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亲挽发(1/2)
瑶镜烛光,玉梳泻莹,洛心对镜弄发,已有片刻。青黑的发丝从她头顶流淌而下,如一瀑黑泉,裹住蜜色烛光。
宇文恒昶看着她的背影。她一直拿着梳子一下一下的梳着,并不见急着挽发束辫,插笈弄簪。他看不到她的脸,不知道她这样耗下去,却是为何?
又等了片刻,他终是按奈不住,才想开口,却突然起唇而笑,他想,他知道为什么她不挽发的原因了------因为,根本就不会吧!女人的发,不都是由丫鬟伺弄的么!
“好解却不好束了么?”他轻飘飘的问出一句,声音里有几分看笑话的得意。
洛心红着脸,咬着唇,低了头不语,手紧紧的纂住木梳子。被他说中了,她确实不会挽那些个高高松松的发髻,刚松簪的时候,她想,弄二个简单的团髻总不是问题的,以前她自己的头发,还不是自己伺弄的,但是真正的试了才知道,完全不能。如今的发,滑润细腻,厚实密集,又长及腰际,哪里是以前那黏湿及肩,又稀松的短发能比拟的!她一直对着镜,说是在梳头,实际,是在暗查宇文恒昶的脸色,最后,他不耐的样子,让她连镜子都不敢看了。
此刻听他这样一问,洛心整个人顿时的紧张的要死。她想,又被他看笑话了,好夫人的形象,又大起差意了吧?她瞄了眼镜子,见到他已站起身,向着门处走。
如果一直这样胆怯,那么一辈子也离开不了了吧?今天不能和他走近些,以后,自己就能有这样的胆量去接近么?洛心手捏着梳子,放在胸口自问。她咬了咬唇,然后松开,唇上深深的牙痕。
她骤然的转过身,大吸一口气,对着他的背影,叫出,“你帮我弄吧!”
宇文恒昶的步子生生止落。洛心在说出这话后,那提的一口气也泻尽,终究又懊恼悔恨起来,终是低了头,似犯错的孩子一样,缩着身等待着莽撞一语所带来的后果。
满屋的静。就连屋外的风声,也静了下来。
宇文恒昶转过身,望着洛心。
让他堂堂王爷梳头,她也敢想,王府中除了一个司康乐语说过外,她,齐姜洛心,是第二人。
司康乐语是正妃,又有父亲姑姑的背景在,而且新婚之时,有那样的小女儿情怀也说的过去,但是她齐姜洛心,凭的什么?
一个夫人,如此这般的要求,是逾了纲常的。
若是换成别的夫人,这话出,他擎王以后怕是再不会宠幸其一分了。
当然,若她齐姜洛心不是有太多秘密,并又有诱饵价值的话,他压根,也不会有空和她斯文慢礼的周旋。
看上。就要了;倦了。就弃了。这才是他擎王一贯地风格。
洛心暗得咬牙。她想。话既然已出。收不收回来都一样了。那就是撑到底吧。
她抬起了头。硬迎上他地目光。笑挤出几分。拿着梳子地手。慢慢地前伸并上抬。“可以吗?”
他开始缓缓地向洛心走。洛心才觉得。他地脚步声。居然这般地响亮。声声似踏在自己地耳膜之上。连带着他地心。都震动起来。
他到她面前。
摊开。
掌心朝上。
低头俯看洛心。
洛心抬头看了看他。
忙地将梳子放到他掌心。
然后扭转身对镜。
她心下忐忑而问。
堂堂王爷。
果真能行挽发事?
她边疑问边拿眼睛借镜瞄他。
柔和而不失刚性地脸线。
集尽五官之美。
上天必然是对他极偏心地。
如不然。
如何会将他生地这般…这般……洛心甚至想不出一个恰当地词汇来形容他容颜地绝美。
她又偷偷看镜。
镜中地他。
神情寡淡。
只是唇抿开了些。
二颊地酒窝。
清晰展现。
洛心很多次看到过他地酒窝。
她也曾好多次地想。
如果他开怀露齿笑起地话。
酒窝必然更深。
容颜定是更加地好看吧!
这一时刻。
她又这样想了。
她甚至又荒唐地起了那个念头。
如果真地做他地夫人。
也很好。
他人虽冷漠孤高了些。
但是并不算太坏。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