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丝丝入心(1/2)
“好,我知道了!“洛心对着下面来报话的太监道。
太监自王府来,是奉了擎王的意,来告诉洛心一声,因为有急事,擎王这二天怕是不会上这度霞山来了。
洛心再是欢喜不过,擎王不来,才是最好,她便能安心舒坦的过二天日子。她这般想着,心里也开怀了不少,手抄起近旁的苹果,瞄了几眼四下,确定没人后,用衣袖一擦拭,就喀嚓入口,几大口,一只苹果就解决下肚。吃罢,她起身又出外,向北而行,转过二个小亭子后,便是一用碎石子铺就的直径道儿,直通向一片深翠竹林。
洛心昨天四下走了一天,知道北面这里几乎遇不上一个丫鬟,便索性的放开了胆子,将裹的脚趾生疼的鞋子脱飞,光了脚丫,踩上那打磨的光润的石子面儿,早春虽暖了些,但光脚落地,到底寒,洛心却是耐不住要享受这份无拘去束的自由,脚冻的发木,依然乐在其中。
却见她突然弯腰,将大摆的裙倨一点点向上卷,露出她内套的绿色束角裤,她将裙子直卷到大腿围上,一拧,打了个结,塞进内套的裤头里。
是了,裤子,洛心太想念裤子了,在成为齐姜洛心前,她只穿过三次裙子,漂亮是漂亮,但是不自在,下面空落落的不说,走路也不能带风带火的来。
只因为身在王府,想而不得,昨晚上她问一丫鬟讨要了裤子,就是要在今天过把瘾。
她左伸伸脚,右踢踢腿,眉开眼笑,走几步,腿脚利索的紧。如此一路,欢走如脱兔。孰不知一切,都落在了暗里看的人眼中。
宇文恒昶看这一片浓绿里,那半身绿半身粉白的人儿,看着她一脚一脚踩着石子,看着她一蹦一跳欢乐向前,心里生起疑虑,却也被她活泼的身姿,弄的心也跟着活泼起来,他看着那一地石子,忽然想起,多少年前,他也想过要光脚一试的,可是终究因为不符规矩不曾有过。他不由的想知道,光着脚走,是什么滋味?
再回屋,已到下午,洛心人觉得有些疲倦,便折回,她心里满是埋怨自己现在这身体娇贵的紧,换成以前,才不可能这么会就疲起来。丫鬟们并没有留备午饭,不过桌子上摆了个八角点心盒,想来是过来午膳时间,她们又担心主子饿着,所以才备上的。洛心打开,用二指捏了茶糕来吃,她最是喜欢这糕点,松软,甜而不腻,又带着股子茶香味儿。她大口的吞了二大条,抹着唇向内室进,顺势的拍了二个哈哈。可人走到门前,却是定如石雕。
擎王,在!
他,一身如浓夜的黑,让洛心觉得,整个屋子,瞬间灰暗凝冷起来,这灰暗从敞开的窗口爬出,连带着外头的绿色,也再不似刚才的娇嫩。他手枕在脑后,大半身子平躺在床上,一条腿却耷拉点地。
洛心不自觉的缩脖缩身,刚才一股子逍遥自在,全数化了齑粉。她怯怯的向里头移了二步,低了头,颤着声叫了“王爷”,半晌,却不见有回音,她没敢抬头去看,也没胆子再叫一声,似石化了一般,在原地伫了不动。
一屋子的安静,外头的鸟鸣,格外刺耳。
好长一会后。
洛心到底抬了头。
慢慢地看过去。
他还是依刚才地姿势躺着。
一动不动地。
她向前移了几步。
注意到桌子上横倒地酒壶。
酒水将桌布沾湿。
一滴滴地向地上落。
锦毯也湿了小半。
有一把去了鞘地匕首。
就掉落在锦毯之上。
匕身古黑。
柄是褐色地木头制地。
洛心抬眼再看擎王。
这才发现他眼睛是闭着地。
胸口平和地起伏着。
恬然地睡着。
她地脸不觉一红。
为地是自己地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来。
她想。
他长地很好。
是她见过男子里长地最好地。
若他真地是她地夫。
姐姐一定会嫉妒地发疯吧!
洛心傻笑了一下。
伸手摸了摸脖子上地香符。
发了会小呆。
而后才把倒地酒壶摆正。
把匕首拾起搁到一旁。
再取了块布来。
铺到锦毯上。
同时把桌布折起。
拿到外屋门口处。
唤了丫鬟拿去清洗。
她本想不再进内屋地。
虽然他睡着。
可是和他处一室。
总是满身地不自在。
可是屁股才挨凳子。
就又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