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宝钗登场(1/2)
却说王子腾升了九省统制,王家自然要大宴宾客,王夫人和我带了宝玉探春去王府贺喜。来的都是相熟的世交。便有几位王爷的府里也送来了贺礼,虽说人没有亲自来,礼却是很丰厚的。王夫人受东家之托,也各处照应。宝玉自来了府里,便跟着贾琏在外头。探春则和表姐妹们一处去了。
因宝玉长得好,又带了块胎里来的宝玉,是以,每次都有诰命好奇要看。
这次,王侍郎家的太太,因联了宗,便欲要看看宝玉,王府的丫头忙去外头请了来,众诰命见了,自然称奇一番,也有开玩笑要做媒的,惹得宝玉跑去和姐妹们玩耍了。
直到上灯时分方回府去。
宝玉下了车,就往贾母上房跑,探春笑道,“二哥哥必是去见林姐姐了。”
王夫人笑笑摇头道,“宝玉这性子,早晚还要挨老爷打两顿。”
边说边去贾母上房,却不见宝玉的身影。
贾母道,“才宝玉跑进来,丫头也不跟着,黑地里摔了跤小事,倘或惊着可怎么好?”
我笑道,“才说宝玉呢,一日没见林妹妹,想是性子急了些,也等不得我们。”果见宝玉拉着黛玉的手出来了,坐到贾母身边。贾母爱怜的看着黛玉道,“也不怨宝玉急。林丫头今儿一天陪着我着老太婆,也无趣的很。倒是宝玉回来了,说话也好解闷。”
贾母又问王夫人,“你哥哥出京去巡边,你嫂子他们家人如何安排的?
可也跟出京去么?”
王夫人笑道,“这京里一大家子,哪里能去?
只好在京等着吧,不过两年的功夫。”
贾母点头道“外头人看着好,当官也有当官的难处。
好在你老爷们从未离开过我。
对了,甄家老太太下月的生日,寿礼可送去了?”
我笑道,“老太太总爱操心,我们怎敢忘记了?
别说是世交,谁不知道甄家老太太和咱们老太太是好姐妹呢。
前两日有顺路的船去,早已托人带去了。”
贾母点头道,“不是我爱操心。
咱们这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人家府里从未错过。
咱们失礼数就不好了。”
一面又吩咐我们去休息。
却说云霓早已回来了,又带了十几个绣娘安顿在新买的一个小院子里。
这日,派人送了苏州的特产过来,请我和平儿去逛一日。
回明了贾母和王夫人,我便带了宝黛,三春和平儿去云霓的院子里。
云霓今日穿了一身柳绿色的纱衫子,头上的钗环也以翡翠为主,整个人清雅俊秀。
见我们来了,其余人都见过,唯有黛玉没有见过,拉着细细打量了一番,夸道,“林姑娘真是天人之姿。”
黛玉道,“还没谢过姐姐送的衣裳。
平姐姐都送给我了。”
云霓笑道,“这不值什么。
等会子你再去挑些。
里头坐吧。”
惜春喜欢画画,看见云霓床头的小像,惊喜道“云姐姐这是什么画法?竟和真人一般。是谁给姐姐画的,偏还绣了出来?姐姐们快来瞧,我从未见过如此精细的画法。”云霓看了我一眼,笑道,“这是我昔日的一位好姐妹画给我的,她出嫁后随夫上任,如今不知道在哪里了。我虽学得一二分皮毛,也无法比得这真迹。终究是东施效颦的结果。所以,也从未敢给别人画过。”惜春便缠磨着要云霓教她。云霓只得说待下次过来的时候,再好好讲。
黛玉与云霓攀谈起来,很快,二人用苏州话讲的体己我们就听不懂了。
宝玉道,“好姐姐,好妹妹,怎么撇开我们说起听不懂的话了。”
云霓笑道,“这是我们那儿的方言。
我父亲和林妹妹的父亲曾在一处共事,在聊些苏州的事情。”
黛玉笑道,“再不想能在这里碰到家乡的人,真是意外惊喜了。”
丫头们端上好茶点心。
三春细细打量云霓的房间,见布置得清雅,很多古董瓷器分外名贵。
云霓笑道,“四福晋怜我,每每赏赐了好东西,却之不恭,也只好收着。
叫别人看见了,只当我暴发户似的,摆这些东西。”
迎春道,“这是姐姐的福气,别人求还求不来呢。”
云霓道,“什么福气?
不过是凑巧投了福晋的缘分了。”
三春和黛玉对云霓一个女孩子家开了诺大绣庄是十分好奇的。便细细问了情况。云霓这次回苏州带的些小玩意儿也送了姐妹们,女孩子在一起总是好聊天的,比云霓去贾府的时候说话自在多了。迎春性子温和,素日不多说话,今日也是开心的说了很多。如果有机会,我真希望多带她们出来见见世面。
宝玉的生日到了,幸好平儿提醒了我。王子腾夫人早派人送了一百挂银丝面,一双鞋袜。因连日打发王子腾启程,王子腾夫人也并未前来。我们府里也便没有大操大办。不过是宝玉换了衣服拜了祖宗,到贾母等长辈处行礼。姐妹们也是你一把扇子我一个荷包的,略表意思而已。黛玉到底绣了个香袋儿送了宝玉,喜的宝玉道谢不迭。
我瞧宝玉和黛玉也并未有过什么怄气吵架的行为,想来是宝钗出现以后的事情吧。
眼看进八月了,天气转凉,这日正叫了裁缝来给姑娘们裁衣裳,忙了半日的功夫方才订好了各人的花样子,贾母还吩咐要多给宝玉和黛玉做两件。
太太奶奶们的也都选了花样。
正忙乱着,周瑞家的进来道,“回老太太和太太,薛姨太太一家已经到府门口了,正下车呢。”
王夫人和我忙站起身出门迎接,宝玉也拉了黛玉兴冲冲的去看热闹。
贾母在后头叫丫头跟着,小心摔跤。
到府门口,果见一个中年妇人扶着小丫头,瞧模样和王夫人很像,必定就是薛姨妈了。我忙看向后面,还有丫头扶着一个小姐,细看去,让人眼前一亮,所谓的描述果真名不虚传:乌黑油亮的头发挽成高髻,垂了几缕的结成辫子,垂在两侧,略插戴些簪环,身着蜜合色袄子,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葱黄绫百褶裙,一色**成新,看去不觉奢华。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罕言寡语,人谓藏愚,安分随时,自云守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