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回 谋黛玉各怀心思(1/2)
却说允礼一句话惹来了异议,众人看时,却是弘时,不由惊讶的看过去。
弘时也并无怯意,只朗朗笑道,“论辈分,十七叔是长辈。
若论学里,林姑娘是大家的师妹,哪里有什么亲疏之分?
十七叔这话我第一个不依,该罚酒才是。”
黛玉先红了脸不语,却悄悄拉了惜春的衣角。
惜春会意,遂笑道,“三阿哥才该罚酒,十七爷是林姑父收的第一个学生,当日圣祖爷亲自托付了的,自然与林姐姐相处的久一些,原比别人亲厚。
说这话也无可厚非的。”
弘时一愣,有些讪讪的道,“四姑娘此言虽有礼,毕竟如今同属师兄妹情分,十七叔此话到底不妥。
况且我们叔侄,十七叔竟说我是外人,到底不通。
怎么林姑娘竟和十七叔是一家子,我们亲叔侄反倒生分了么?”
弘历有些烦恼,不由冷声道,“三哥,十七叔到底长辈,玩笑也别过了。
今儿原是为十七叔送行而来,只管说这些,回头皇阿玛知道了,怪罪下来如何是好?
依我说,林姑娘的提议极好,也不用安席,只每人敬十七叔,十七叔只随意吃一口便好。
倘或吃多了,那些大臣又该有的说了。”
弘时知道弘历的心思,无非是听到允礼与黛玉更亲厚心中不悦,当下也不多说,只微微一笑,端了酒杯道,“老四说的是,侄儿先来,祝十七叔马到成功,凯旋归来。”
一扬脖喝尽了,微笑坐下,众人便依次敬了酒。
弘历笑道,“说起来,皇阿玛颇依赖这些叔叔们,如今连十七叔都要出去办差了,据说当初十三叔和皇阿玛出去办差的时候比十七叔还小些呢。
我和三哥也越发要尽心了。”
怜爱的看了一眼弘昼笑道,“老五还小,如今还可消遣几年。”
弘昼忙笑道,“我可也不是顶小的了,如今福沛比我小多了。
前儿我听人说,怎么福沛的名字单和我们不同呢?”
一语说的弘时弘历都不吭声儿了,自古帝王家互相猜忌,有敌人时又同盟相抗。
弘时弘历暗中比拼了十几载,如今突然冒出了个子以母贵的福沛,二人心中皆有些不安,难道雍正将来竟属意福沛,不然为何给他这样与众不同却又尊容万分的名字?
帝王的名字需要避讳,雍正登基后,允祥等俱将胤字改成允字,这福沛与兄弟各异的名字由不得让人不浮想联翩。
听说如今向年府巴结的人越发多了。
为尊者讳,这些话题我们都不好插口,连云霓也不知道如何化解这瞬间的尴尬与不安,允礼笑道,“老五可是好奇。
我当日听圣祖爷说过,皇家的子嗣难养活,都不急着取名字。
你们兄弟也都是过了周岁才有名字的,如今小阿哥的名字也只是乳名,四哥大约是盼他平安有福气,将来安稳一生,才取了这个名字先叫着。
过了周岁必定有大名儿的。”
弘时等暗暗点头,都笑道,“可不是。
小福沛如今白白胖胖的,必定是托了皇阿玛这个好名字的护佑。”
方又说笑起来。
和惠笑道,“云霓姐姐,今儿我们难得出来,可有什么新鲜的玩艺儿没有?”
云霓想了想道,“可有什么呢,也不过是看戏,园子里秋千什么都有。
再不,上次得了一些小玩意儿。”
淑惠摇头道,“那有什么意思,和在宫里可不一样?
正要找些新鲜不大看过的。”
云霓笑道,“这可难住我了,你们也想一想,有什么新鲜的,我包管叫人去找了来。
再不去逛逛,买些新鲜的香袋香包胭脂花粉。”
嘉惠撇嘴道,“那有什么好的,带回去也不过是白扔了。”
那拉玉香对着富察兰馨笑道,“弟妹瞧瞧,这些小姑子哪个是好服侍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说起来我倒佩服二奶奶,家里大大小小那么多姑娘,难为她处处妥贴,细致周到,谁见了不夸呢。
倒不如拿个主意吧?”
我正含笑听着,不时和黛玉说两句话,冷不防那拉玉香点了我的名,心下一惊,本能道“三福晋可不是寒酸我呢,我们小门小户的,又没有多少事情。
不过照顾妹妹们日常饮食用度,敢不尽心。
格格们身份高贵,又都是见识广的。
我正等着见世面呢,哪里还有什么主意?”
黛玉笑道,“二嫂子素日管家是极有条理,待姐妹们也是真心,可见这好名声竟传了出来了。
依我的主意,前儿我们管家叫人扎了舞的龙和狮子,若格格们不嫌粗鄙,竟到我们园子里去耍着玩,岂不强过在街上逛,倘或叫人冲撞了,云霓可怎么交代呢。”
云霓听了感激的看了一眼黛玉,笑道,“多谢你为我想着,你瞧她们恨不得把我吃了的样子,哪里有人敢冲撞她们?”
话虽如此,心里却是极认同黛玉的话的,自己请了这些娇客来此,若在宫外出了事,皇家的人哪一个好惹?
淑惠满脸好奇笑道,“竟是我们看的舞龙舞狮子么?
咱们也可以玩耍?”
黛玉瞧了瞧我,笑道“这有何妨,原是我们南来的玩意儿,我小时候常去瞧的,爹爹也曾叫人做了轻便的给我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