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ems;两人一整晚都不用言语交流，身体贴得近，对方的心里话，好像能够跟着心跳声传过来。

&ems;&ems;白棠给他喂了三次水，始终用的是一只手。

&ems;&ems;要是身边多个丫环，可能没这么累。

&ems;&ems;但是阿澈的情况特殊难熬，就算身边有个丫环，白棠未必能够放心带第三个人。

&ems;&ems;唯一没办法做到的，白棠明明打了一盆温水，单手却没办法拧手巾。

&ems;&ems;所以，只能草草替阿澈擦拭汗水。

&ems;&ems;会好的，阿澈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脸色，白棠看得很清楚。

&ems;&ems;本来像纸片一样雪白雪白的脸色，正在缓慢的好起来。

&ems;&ems;随着心跳，呼吸的平稳，极浅的血色，重新回到他的脸上。

&ems;&ems;白棠没有计算时间，她下意识的看看窗外，天色暗沉，离天亮应该还有好一段时间。

&ems;&ems;“我帮你擦。”

&ems;&ems;她愿意分担的，但是她连拿出金针的机会都没有。

&ems;&ems;有时候，现实比预期的所有想象都来得更为惊人。

&ems;&ems;苏子澈用衣袖帮她抹了两下，这一身的汗气，他没好意思多往她的脸上擦。

&ems;&ems;他最后留下的那句话是，原来这痛是没有止境的，一拨接着一拨，不知何时才算是尽头。

&ems;&ems;这样的折磨，这样的煎熬。

&ems;&ems;“我不哭，我不哭。”

&ems;&ems;没想到，她手中的阿澈，仿佛被一记重击，直接出捶打在要害，整个人又无意识的想要弹跳而已。

&ems;&ems;皮肤的凉，不能说明什么。

&ems;&ems;虽说，她是肯定不会嫌弃的，可他心里头都不愿意。

&ems;&ems;苏子澈以为他已经努力的把痛感压制下去，分明能缓过气了，分明可以睁开眼了。

&ems;&ems;“我也不记得了，大概五六次。”

&ems;&ems;白棠是明眼内行人，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大致在承受什么样的痛楚。

&ems;&ems;苏子澈的话一点不夸张，要是换个没有武功的来试药看看，怕是能够当场一命呜呼。

&ems;&ems;经过上一波的磨练，苏子澈至少不是很突兀的承受住侵袭而来的痛感。

&ems;&ems;白棠这个时候，特别喜欢听他说话。

&ems;&ems;能够想得出，她的狼狈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

&ems;&ems;这一次，换白棠原地差点没蹦其三尺高。

&ems;&ems;他压根就没有睡着过，闭着眼，不过是想能够珍惜仅存的气力。

&ems;&ems;见着心上人成说这么多非人的折磨，换了是谁都会害怕的。

&ems;&ems;这丫头，太会诱人了。

&ems;&ems;不过，她不贪心的，她真的不贪心，用不着说许多，只要一两句，让她放心就好。

&ems;&ems;不过，仿佛是大病过后的绵软，听起来反而有些孩子气。

&ems;&ems;苏子澈已经忘记自己到底出了几身汗，等反应过来，眼皮能够动。

&ems;&ems;白棠赶紧手忙脚乱的按住了他。

&ems;&ems;七窍流血，那种粉色，明明就是血气乱窜，伤及五脏六腑的祸端。

&ems;&ems;结果，没等苏子澈反应过来，下一波灼伤痛感，再次降临。

&ems;&ems;“也不许放开我。”

&ems;&ems;白棠丝毫不介意，她仰着下巴，闭起双眼，把整张脸都给往前送，让他只需要抬起手就能毫不费力的碰触到。

&ems;&ems;“我知道，我知道。”

&ems;&ems;如果，你没有做错，那么你害怕什么？

&ems;&ems;白棠事先准备好的法子一个都用不上，她再想和阿澈沟通，才明白，对方根本无力回答。

&ems;&ems;天，快要大亮了。

&ems;&ems;“你能和我说话了。”

&ems;&ems;苏子澈的手一松，指尖划过她柔嫩的脸颊，落了下来。

&ems;&ems;他稍微可以控制住身体的反应，还有白棠的手指恢复了温暖，他同样能够察觉的出来。

&ems;&ems;白棠心里头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

&ems;&ems;白棠很清楚的看着苏子澈的眼鼻口中，缓缓流出一线暗色的鲜血。

&ems;&ems;白棠问得小心翼翼，她以为一而再，再而三，已经非常惊人。

&ems;&ems;刚才那两下，撩拨到苏子澈差点要用尽所有力气，挣扎着坐起来，把她抱到怀里，狠狠的欺负回去。

&ems;&ems;他赶紧睁开眼，看着始终半跪在床头的白棠，她一晚上肯定也很不好受。

&ems;&ems;苏子澈费力的想要抬起手，抬得很辛苦。

&ems;&ems;白棠稍许一动，人影被放大了打在墙上，左右摇摆不停，就像是她忐忑不安的心情。

&ems;&ems;“我不放开，我就想擦擦眼泪。”

&ems;&ems;白棠努力抽手想擦擦眼睛，擦擦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