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ems;“你怎么会不想呢，是你要问我的。”

&ems;&ems;苏子澈的声音依然很温和，他说这种惊心动魄的事情，为什么还是比别人要镇定的多。

&ems;&ems;“你就当我没问好了。”

&ems;&ems;苏子澈一听这话，是真的笑了。

&ems;&ems;“问都问了，覆水难收，我不能当没有听见。”

&ems;&ems;白棠听他这样说，只能面对事实。

&ems;&ems;再想着应氏说过的那些话，说他与灰鹰王合作不值当，不如找碧逑国来共举大事。

&ems;&ems;所谓的大事，难道就是苏子澈想要夺取皇位，密谋造反。

&ems;&ems;可是，可是他的人始终在荀陵郡，离天都城上千里，怎么造反！

&ems;&ems;白棠越往细了想，越觉得糊涂，明明是不可能完成的大事，他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ems;&ems;“你害怕了？”

&ems;&ems;“阿澈，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ems;&ems;他终于肯放松开一点距离，让白棠可以看到他的表情。

&ems;&ems;母亲全身都是血，但只有痛，没有怕。

&ems;&ems;“那你做什么打算？”

&ems;&ems;白棠尝试着，在他面前晃动一只手。

&ems;&ems;她想问的只有这个。

&ems;&ems;苏子澈比前一次缓解过来的时间用得更长。

&ems;&ems;苏子澈看着她放松警惕的表情，又看着笑容从她的嘴唇绽开。

&ems;&ems;白棠以为她早对这人知根知底，刚才一个晃神中，她猛地又惊觉，她对他到底了解多少。

&ems;&ems;先是真气完全被锁定，无法施展武功，然后是眼睛彻底看不见。

&ems;&ems;白棠恨得将嘴唇都咬出血来，偏偏他一点不着急的样子，他怎么能够这样沉得住气，这样无动于衷。

&ems;&ems;“棠棠，我不是安慰你，是真的。”

&ems;&ems;无论是面对碧逑国的追杀，还是让心上人，亲自剖开自己的肚子，母亲都不曾害怕。

&ems;&ems;该死，怎么会变成这样！

&ems;&ems;白棠慌乱的想要检查他的双眼，等他转过头来看向她的时候，本来清澈的眼底，像是蒙上一层薄纱，变得雾蒙蒙的。

&ems;&ems;“阿澈，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ems;&ems;苏子澈这时才缓缓抬起头，额头抵着白棠的额头，两人相隔的距离太近太近，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ems;&ems;苏子澈没有说其他的，他就是把白棠抱得很紧很紧。

&ems;&ems;那一晚的施针，特别顺利，白棠找到那个最为专注的点，双手都不像是自己的，而是会寻找最为精准的下针之法。

&ems;&ems;“你不要安慰我，不要安慰我！”

&ems;&ems;“对，碧逑国那边的消息挺灵通的，他们是邀约，真心实意想要与我联手。”

&ems;&ems;“你别急，听我说。”

&ems;&ems;“阿澈，你还好吗？”

&ems;&ems;“没有，棠棠，你始终做的很好。”

&ems;&ems;“你不怕了？”

&ems;&ems;她都快要疯了。

&ems;&ems;她想要看清楚阿澈此时此刻的神情，可是太近了，她能看到的，只有他墨黑墨黑的瞳仁，几乎是深不见底。

&ems;&ems;因为，她坚信自己做得是正确的。

&ems;&ems;白棠咕嘟咽了一口口水。

&ems;&ems;阿澈的嘴角抿着，嘴唇本来就薄，弯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ems;&ems;“我为什么要怕？”

&ems;&ems;统共拥有的，都是他的倒影，清晰明朗，一心一意的注视着她。

&ems;&ems;做对的事，全力以赴，毫无畏惧。

&ems;&ems;白棠的眼睛里，没有迷惘，没有受惊。

&ems;&ems;他居然还说做的很好。

&ems;&ems;白棠听出不对劲来，她顾不上让阿澈缓缓气，冲到他面前，恨不得将他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ems;&ems;线香的香气，浓郁扑鼻。

&ems;&ems;“你不问问我，具体要怎么操作执行？”

&ems;&ems;“棠棠，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ems;&ems;白棠知道那个急促到快从嘴巴里跳出来的心跳，是自己的。

&ems;&ems;“连应氏都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人肯定不少。”

&ems;&ems;“阿澈，值得吗？”

&ems;&ems;“既然阿澈说值得，那么就是对的事情，阿澈想做的，就是我想做的。”

&ems;&ems;“可是，应氏和华风都死在你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