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ems;“他哪里有这么糊涂。”

&ems;&ems;“本来不糊涂的，见着姐姐就糊涂了。”

&ems;&ems;白棠和卢紫莹说了几句话，心口没那么难受了，果然过来这里是对的。

&ems;&ems;“你过来，不仅仅是过门看我一眼吧。”

&ems;&ems;“嗯，我有点事情，要请教姐姐。”

&ems;&ems;卢紫莹把她直接带到自己的主屋中，吩咐丫环端莲子银耳羹过来。

&ems;&ems;“我这会儿不想吃甜腻腻的汤水。”

&ems;&ems;“不想吃也要吃，给我补补。”

&ems;&ems;麦冬站在旁边也分到一小碗，卢娘子这里的莲子羹与家中的不同，甜中带苦，苦中又有回甘。

&ems;&ems;“莲心都留着没去了的。”

&ems;&ems;“伤势很重，她要是没怀着身子，大概还能救回来，但是她说，要是只救大人的话，孩子肯定保不住。”

&ems;&ems;“不许想，我不许你想，否则我想替你娘掐死你。”

&ems;&ems;“去了做什么，莲心虽苦，却是平心化燥的好物，你就乖乖给我都吃干净。”

&ems;&ems;“当时形势很危机，她呼吸困难，出了很多很多的血，眼见着肚子中的孩子，跟着也要窒息而死。”

&ems;&ems;良久，良久的。

&ems;&ems;“卢姐姐，你一直不肯说的旧事，也和乌香有关对不对？”

&ems;&ems;“据说是碧逑国的杀手。”

&ems;&ems;然后，再把麦冬说的那个故事再复述了一遍。

&ems;&ems;美人说的都是对的，美人说的都是好的，美人的主意是天底下最聪明的。

&ems;&ems;她选择了救孩子，如果放弃孩子，那么她还有三成活命的机会。

&ems;&ems;白棠乖乖照做，卢姐姐好大的火气。

&ems;&ems;“卢姐姐，你以前就知道乌香了对不对？”

&ems;&ems;“我……我……”

&ems;&ems;“我就是想了想，因为我不信乌香真的能够勾着人一辈子，只要意志力坚定……”

&ems;&ems;“你最近不是忙吗，怎么又想到要问这个？”

&ems;&ems;“父亲带着我离开，带着我离开。”

&ems;&ems;白棠埋头大吃，这是哪个缺心眼的，给她盛了一海碗，吃撑了都未必能够塞得下去。

&ems;&ems;“那个村子在哪里！”

&ems;&ems;“阿棠，表姐是在生你的时候过世的，但不是因为难产。”

&ems;&ems;更何况，母亲的伤还是在肺叶上头。

&ems;&ems;等麦冬前脚一走，卢紫莹双手掐住了白棠的肩膀。

&ems;&ems;“把碗收下去，再把我带回来的血燕拿出来，弄干净加蛋白炖好。”

&ems;&ems;就算是母亲自己要求的，可是那样的场景，白棠只要想一想，都抑制不住全身发抖。

&ems;&ems;“她中了歹人一刀，在肺叶中间。”

&ems;&ems;“你父亲终于被她说动，亲自用刀子剖开她的肚子，把还没有足月的你取出来，然后她只来得及看了你一眼，流血太多，死了。”

&ems;&ems;卢紫莹飞快的把目光给撤开，这样关键的时候，她却不敢和白棠双目相接。

&ems;&ems;这一句话出，卢紫莹彻底崩溃，双手一松，整个人都要站不住了。

&ems;&ems;“我母亲不是难产死的对不对！”

&ems;&ems;“是，所以我有个想法，想试试看，五香的药性到底有多厉害。”

&ems;&ems;她可以等的，等卢姐姐愿意开口。

&ems;&ems;卢紫莹这样爽利的性子，居然也会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ems;&ems;三成的机会来换取一个孩子，她不忍心。

&ems;&ems;卢紫莹的声音变得异常空灵，像是在耳廓边不停回旋的风。

&ems;&ems;卢紫莹拿着绢扇在旁边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扇着，等着海碗见了底，才算是满意了。

&ems;&ems;白棠不会瞒她，把白旗河说的父亲的死因，原原本本的都说了。

&ems;&ems;“这是什么混账话，混账话！”

&ems;&ems;卢紫莹满脸的笑容，顿时烟消云散，脸色发白。

&ems;&ems;“阿棠，村子里，我都打听遍了，而且隔了十几年，你就算再去一次，也没有用。”

&ems;&ems;“据说……据说！”

&ems;&ems;她先把麦冬轰出去，旁边有外人，她还不好发作。

&ems;&ems;一个重伤的产妇，再被剖腹的话，存活的机会，等于是没有。

&ems;&ems;“阿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ems;&ems;“姐姐，你上次答应把我父母的事情告诉我的。”

&ems;&ems;但是，她这样伤心，白棠实在不忍心。

&ems;&ems;卢紫莹是个聪明人：“你怀疑，有人不想你父亲活下去，所以一直给他服食乌香，让他永远断不了根，直到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