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ems;白棠匆匆吃几口，心口依然一抽一抽的，她知道有些梦，未必都是反的。

&ems;&ems;“大姑娘还要去灵堂那边？”

&ems;&ems;“今天不用过去，祖母的意思是还有两日就到断七的日子，府里头上，眼见着越来越不上心，等断七一过，就把祖父的牌位请到祠堂里去供着。”

&ems;&ems;既然不去灵堂，她要给自己找些事情做做，分分心。

&ems;&ems;将绢纸摊开，白棠倒了清水在砚台中，慢慢的磨墨。

&ems;&ems;菖蒲要来帮忙，都被她给拒了，她需要做这种慢工细活，让自己定定心。

&ems;&ems;眼见着清水变成浓郁的墨汁，白棠取了那天阿澈选的毛笔。

&ems;&ems;她记得那天他说，小楷更适合她的手寸。

&ems;&ems;大致回忆了一下阿澈用笔的姿势，还有笔画转接处的诀窍。

&ems;&ems;两个人的姿势虽然有些暧昧，他确实正儿八经在教她的。

&ems;&ems;“所以，你就不能透露一点点给我听吗？”

&ems;&ems;菖蒲还在纠结梦中人的长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ems;&ems;但是，她刚走到跟前就发现，有人动过了。

&ems;&ems;那么，就耐心的把他教的字练练好。

&ems;&ems;白棠心里头的旖旎都被她咋呼的冲淡了。

&ems;&ems;白棠沉醉了会儿，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绢纸上，写了很多很多个澈字，大大小小。

&ems;&ems;“我对这个一点都不好奇。”

&ems;&ems;菖蒲想明白以后，哀怨的想，大姑娘太坏了，明知道我脑袋不够用，还画着圈圈绕我。

&ems;&ems;“吓！告状，告谁的状？”

&ems;&ems;菖蒲才反应过来，大姑娘当然不用对那个人好奇。

&ems;&ems;她说痒，他却让她专心点。

&ems;&ems;“大姑娘不是说今天不去了吗。”

&ems;&ems;“你除了看脸还会看什么！”

&ems;&ems;我等你，虽然嘴上没有说过，其实白棠每一天，都在等他会出现，那种惊喜，不能用任何的言语来形容。

&ems;&ems;反复是一滴浓墨，滴入了一大盆的清水中，到最后根本看不出来它曾经的存在了。

&ems;&ems;白棠将绢纸一揉，不用转头都能想象的到菖蒲一脸好奇的样子。

&ems;&ems;是不是这样，阿澈，是不是这样。

&ems;&ems;这一次，他说要离开十天，甚至更长的时间。

&ems;&ems;还有要紧的事情没办完，她不会忘记的。

&ems;&ems;这个看着老实的丫环，其实有一颗最八卦的心。

&ems;&ems;“对，要去，要去告状。”

&ems;&ems;不过说来奇怪，她心中那种烦躁，不安，剧痛，也同样跟着被冲淡了。

&ems;&ems;“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ems;&ems;“我对那个人长什么样，一点不好奇，真的。”

&ems;&ems;菖蒲还特意用两根手指做出一点点的姿势。

&ems;&ems;“怎么会一点不好奇呢，我不相信。”

&ems;&ems;“老夫人那边还是要去的。”

&ems;&ems;白棠的眼帘微微合起，她想着当时的场景，阿澈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

&ems;&ems;菖蒲已经被她彻底绕进去了，跟着团团转。

&ems;&ems;菖蒲被她呵斥的，往后缩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别的，我也看不见啊。”

&ems;&ems;不仅仅是动了，而且还是小心的全部都翻了一遍，再自以为是的按照原来的样子摆好。

&ems;&ems;白棠的脸可严肃了，心里头想着老夫人做出威严时候的仪容，不要求多，学三分就够吓住菖蒲了。

&ems;&ems;等到慢慢清醒，梦境会渐渐褪去，直到你全部彻底忘记。

&ems;&ems;“我又不用听太详细的，我就好奇，什么样的人能够打动大姑娘的心？”

&ems;&ems;动的好，白棠还就怕没有来动。

&ems;&ems;“菖蒲，跟着我去老夫人那里一次。”

&ems;&ems;她等不到他了。

&ems;&ems;她一拍手，心情更好了，这一下算是找到点提神的事情来做了。

&ems;&ems;因为只有她知道那人是谁，那人长什么样子，那人到底是哪里打动了她！

&ems;&ems;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想让你变得更好。

&ems;&ems;平时不觉得，用的时候才发现，很多都是在不经意间，从他那里学来的。

&ems;&ems;菖蒲也不知道是几时跑到她身后来，指着绢纸上的字大呼小叫的。

&ems;&ems;这包衣裙，最后经手的人是她，而且白棠特意叮嘱过，院子里的还有三个人不许来动。

&ems;&ems;“只说是不去灵堂。”

&ems;&ems;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一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