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屠狗(求月票)
侮辱!比刀剑加身更为深刻的侮辱!
张炬那张因失血而惨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极致的不甘与愤怒交织,让他面容扭曲如同恶鬼。
他可是堂堂范阳张氏的嫡子,是百年士族的继承人!
何时受过这等来自屠户下人的轻贱!
“杀了他!”张炬用未受伤的左手指着张飞,发出野兽般的凄厉嘶吼,
“给我将这头黑猪碎尸万段!杀了他,我张家赏金百两,良田千亩!”
重赏之下,身后十余名本已心生退意的黑甲卫眼中再次燃起凶光。
他们是张氏耗费无数钱粮豢养的死士,是张家最忠诚的爪牙。
随着一声暴喝,十几人拔出腰间的环首刀,结成一个紧密的攻击阵型,恶狠狠地扑向了站在最前方的张飞!
这十几名黑甲卫训练有素,步伐协同。
他们刀光前后交织,构成一片绵密刀网,顷刻间封死了张飞所有的闪避空间。
为首两名副官更是狡诈,一人攻其上盘,一人滚地扫其下盘,配合得天衣无缝。
面对这默契的军阵合击,张飞脸上反而流露出一道近乎残忍的笑容。
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他动了!
他没有出手格挡,更没有后退躲闪,却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势沉力雄,竟隐约让整片林地都为之一颤!
他将手中的丈士,骑着匹神骏白马,径直踱步而出。
此人约莫三十许,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气质温润如玉。
他嘴角噙着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在马上微微欠身,行了个标准的士子礼:
“在下公孙伯圭将军帐下从事,田衡,字伯言。”
他看了一眼地上张炬死不瞑目的头颅,目光又在张飞那柄还在滴血的杀猪刀上停留了一瞬。
田衡脸上温和笑容不变,只是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
“伯圭将军治军,赏罚分明。
这位壮士既已出手,想必是替将军清理门户。”
“只是衡有一事不明,”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话语却如淬毒尖刀:
“不知壮士此举,是奉了谁的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