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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终究还是寒冷,它就像一个心思复杂神秘难解的密般。[≈][].[].[]而牧流风就是那如春天般的人,咋暖还寒,在春花灿烂的洵丽灿烂,比那三月的桃李还艳,又如那开在冷冬寒雪中的妖媚红梅。
本就是虚掩的窗户让风吹开着,微凉的风吹得烛火摇晃摆荡,映在屋内的四人脸上,明暗不定。
商子敬脸色不郁难看,看向牧流风的眼睛是毫不掩饰的伤痛,陌上流晟则动也不动,目不转睛的看着房梁一言不发,原本的不安定与心慌尽化成脸上平淡的冷静淡漠,似乎漫不经心,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唯有抱着牧流风的手上那浮起的暗色青筋泄露了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完全与此事无关的玉麒麟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多余,却又不能完全不关他的事,毕竟事情是他挑起的,他总要负半份责任不是。但是他又跟整件事没有真正的关连,也只能带着几分尴尬的坐着没有话,一双眼睛不时的在牧流风三人脸上来回流转。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看能不能结束掉这个话题,怎么着也得找机插话进去。
牧流风淡然浅笑,商子敬的伤痛激动,陌上流晟看似平静下难抑的悲哀,他看在眼里,心中也有种道不出,不明的情绪在翻滚,似若有感触,却又仿佛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不上来,只是看着,任由自己的心悬在那条线上,放任不管。
“我饿了。”良久的静默后,牧流风终于开口,在玉麒麟与商子敬的怒气愕然瞪视下,无辜的按着干扁扁的腹,声音带着撒娇般的软昵,可怜兮兮的眸子水雾迷蒙,让人又气又无力。
至少陌上流晟与商子敬无法面对他这样的弱态不管不顾,不拧着心疼惜才怪。
这算什么?玉麒麟本以为可以八卦下的听听有什么私秘类的争吵的,没想到牧流风憋了半天放出这么个屁来,差点掀桌而起,代商子敬来个愤声质问。
几分期待的目光转向商子敬的脸上,他用怂恿鼓励的眼神默默为他鼓励做支持者。
看着那清冷俊秀的脸上渐变青紫,玉麒麟眼瞳发光,无限期待的等他开始……下一秒,“饿了就先吃饭,我让人给你准备吃的。”商子敬淡淡的着,在牧流风那“脉脉含情”的目光注视下软了下来,连声音都一如往昔般的少了那份对外人时的冷漠无心,冷硬中透着温情柔爱。
瞪眼瞠目,玉麒麟怀疑的看着,直以为自己得了幻听。
“好!那我要吃宫保鸡丁、糖醋鱼、东坡肉、红烧狮子头、麻婆豆腐……”洋洋洒洒一大串的菜名,有听过的,没听过的,听得玉麒麟头晕眼眩,神经纠结,怀疑自己被人耍了,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哪个人来告诉他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这主仆三人脑子有问题!?
商子敬认真的听完,眼皮也不掀一下的问了句让牧流风背过气去的话:“你要喂猪吗?”横眼一瞪,牧流风气呼呼的喝道:“不要用这种死板的语气这种能气死人的冷笑话!”可恶啊,哪有人这样的!
受教的点点头,商子敬很严肃的表达自己坚定的立场道:“我只负责七菜一汤,其它的你还想吃的话,就自已乖乖下厨去煮吧。”因为他唯一会的且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那八样。
噘着嘴,牧流风被迫接受现实,转脸侧目看向已经有些神经衰弱的玉麒麟礼貌性询问道:“皇上要不要留下来一起用膳呢?敬的手艺跟晟比起来还算差强人意啦,不过也是经过我调教出来的未来厨神,相信不会让您太过失望才是。”他笑得异常的“温柔和善” 甜美的像个纯洁的“天使”般迷人。
玉麒麟匆忙摇头,迫不及待的站起来摆手干笑道:“不用了,朕已有御膳房准备好的御膳,作为一个明君更是不能铺张浪费粮食,朕先走了。”他算是明白了,不是他们脑子有问题,而是自己不该想要探人隐秘,早该在商子敬没质问他时识相走人。这个牧流风还真是记仇得……狠可爱!
“呵呵,那皇上就慢走不送喽!”呵呵甜笑着,看着明黄色身影离开,随即冷笑一声,阴险狡诈。
大门开了又关,随着“咿啦”一声响后自动关上,夜风在那瞬吹熄了灯盏,屋内的气氛再次陷入无限无底的沉寂深渊。
像是陷入某种僵局,剩下的三人谁也没有开口话,牧流风斜靠着陌上流晟,双手紧抱着他的腰身,他在等.等商子敬问,也同时在想,想着怎么回答他的话.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很好的解释呢?”也不知究竟是过了多久,商子敬打破了沉默,声音已没有了原先的过激,语气跟神情都很平静。如果不是牧流风认识他那么久,也或多或少的了解些他的个性与为人,他搞不好还会以为刚刚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呢。
微笑,似乎也已成为一种惯性,牧流风知道,自己真的该明白了,在他计划好这一切之前他心里已经明白了会有这一天的到来,所以心理上早已准备好了。
只等着他来问了,而现在也该是到时候了:“也该是时候了。
也许我接下来要的事情可能很荒缪,也会让你无法接受,但请你相信,我决不是在找借口或欺骗你什么。
我希望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听,决定权在你身上。
我给你时间考虑,在我们用过膳后,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要听!
还是什么都不要知道,只当现在依旧跟以前一样,以后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的过日子就好。”
很公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权,而现在他把选择权给他,交到他的手上,让他来决定自己未来的人生该往哪里走!
商子敬听明白了,事情很严重,严重到超出他的想像之外,所以流风给他时间让他自己想清楚。
“晟,知道。对吗?”目光转向一直静默不语的陌上流晟,商子敬相信他肯定是知道的。一直以来,他就知道陌上流晟跟他们一样,深深的爱着风,爱得很深,可能比他们还深得多。可是他一直只站在他的身后,张开自己的羽翼保护着他,像一个守护者。没有言语,不爱恋,也不跟流风有**上的关系。
以前他无法明白,竟然爱着,为什么流风与晟的关系却如此不同。晟不跟流风同床,却又不阻止他跟任何的男人来往,还一直默默的为他做尽一切,做那些他从没想过的,流风会去做的事情。
流风为什么要在四国安插密卫?
为什么那样费尽心机计谋一切,为什么要做那种像要称霸天下的事,却又只如一个旁观者般静默着不出手?
两年多的时间,陪在他的身边越久,他就越是清楚的明白,他如果想要天下,简直就易如反掌。
因为他的确有那个能力。
凤凰女国太女凤昕,她可称为当世强者了,但在流风眼里看来,就如一只蝼蚁,可随手捏死踩扁。
想要她死,只需一声那么简单容易。
可是流风一直都没有那么做,他像在玩游戏般,慢慢的放任助长她的嚣张焰气,让她增长自己的势力,似乎想等到她也变得跟他一样的强大时才给予致命一击。
有一种傲气,平常埋伏在心底,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去面对所有的人,随着他心情来决定是否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强大与潜伏在心底的傲性。
“知道,一直都知道。”回答的不是牧流风,而是一直没有话的陌上流晟。此时他不再抬看看着那根房梁,脸上的笑淡若清风。他已经真的恢复了平静,反正已经知道了那么多年不是,他都做了十数年的心理准备了,也够了。
流风要走,他不会拦挡。但并不代表他就会放手不去做什么,他会用心用情,用一切去留他,哪怕只能牵拌他一时的脚步,哪怕只能留住一时,也无妨。
“好!我会考虑。那么现在,我先去准备饭菜,七菜一汤,没有多。”不用考虑了,因为他已经决定好了。就让一切都没发生,他不想知道为什么。不管流风会不会走,何时走,他都会一直,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永远,永远!
随着商子敬的身影离开,陌上流晟才问起:“你真的打算告诉他一切吗?”别人不清楚,他却是很明白的,商子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他跟流风更清楚。
牧流风自然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还有暗中所隐喻的话,但见他自信一笑,以一种他独有的傲人自信淡淡道:“他不会问的。”是的,商子敬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都很清楚。换作其他任何一个爱着他的男人都会问,而且是绝对会问到连祖宗十八代都给他清算清楚的问法,而商子敬他不会问,也不能去问。
“这么有自信?”陌上流晟轻笑,话虽这么讲,心里却清如明镜。他相信商子敬不会问,他会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的继续过下去。
挑眉,他带着几分挑衅的姿态仰头看着他,自信非凡的问道:“要不要打赌啊?咱们就赌一百两就好。”一百两黄金,这赌注不算大吧?
看着他嘴角那熟悉的弧度,陌上流晟用膝盖想也知道他想玩什么花样,伸出粗厉的长指轻刮了下他挺俏的鼻尖,佯装冷酷轻蔑的道:“连我的钱你也想敲诈?一百两,嗯,白银还是黄金啊?”这家伙还想跟他耍心机?他那点心思,这些年他可是看得清楚,学得十足!
嘿嘿干笑两声,他一点也不觉得害臊脸红,反而理所当然的视若正常道:“你的银子不就是我的银子嘛,都一样的。”牧流风,你也不怕丢人,脸皮腻厚了点吧?
陌上流晟无奈的抿唇轻笑,宠溺的揉乱他一头软细的青丝,问起正事来:“你为什么非要等到龙呤枫被捉后才要行动,人家都那么可怜了,别欺负得太过了,心上天看不过眼,给你报应。”总是玩得那么大,别真有一天玩火烧身,把自己也给赔进去,到时候想哭都找不到理由,因为是自找的,活该白受罪!
“切!”轻嗤一声,他才不在乎呢。不过,关于龙呤枫,“那是他应得的,自视过高是吧,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什么师兄不师兄的,他当初可没少欺负我,我这叫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而且,谁了要见死不救了,我只不过是晚点时间再救罢了,又没要看着他去死。”他只是的报复一下下嘛,又没真的坏到看着他去送死,否则也不会让潜伏在太女府的密卫们到时候关照关照他。
陌上流晟宠爱的笑笑,知道他心中有着别人所无法理解的另类善良。
这就是流风,无法看着自己在意或认识的人受伤不管,标准的刀子口豆腐心。
“好了,可以准备用膳了!”商子敬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端着托盘的侍女,上面是热呼呼的,冒着香气的饭菜。
“耶,可以吃喽!吃饭去也!”牧流风兴奋的跳了起来,率先跑了过去,孩心性让人忍俊不禁。陌上流晟淡淡笑着,在心里坚定道:“只要你能一直这么快乐,就好!”就做那个守护者就好,他愿意用一生去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