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传说中的奇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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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话,我自己都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寂静无声的空间里,美丽的占星术师回忆着那段对她而言无关紧要但是始终没有遗忘半分的记忆,“占星术师是一种到死都不会和其他人牵扯上任何关系的人……”
她蓝色的瞳孔缓缓闭上,往事浮现在眼前。
列斯卡特王族是通过推翻了前代王族的统治而建立起新王室的主宰的,在王室政变不久时,整个帝国还是处于那种混乱的状态,饥饿和穷困渐渐蔓延,罪恶也就在那时不断滋生着。她就是出现在那个混乱不堪的罪恶时代,来历不明,连她自己也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了,整个记忆在五岁之前的完全是中断的。
她被视为不详,没人愿意收领她,她曾经在奴隶市场上作为小奴隶被贩卖过,由于样貌精致,许多贵族都争先恐后得出高价想买下她回去当娈童,但是她从贵族家里逃出来了,还重伤了那个贵族,于是又变成劳力奴隶,被带到山里做矿工。在她十岁之前,她都一直这样反反复复受着摧残,直到十岁那年,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找到她,捧着她的脸端详了许久,露出笑容。
“终于找到你了。”老人笑了起来,开心地说道,“我一直在找你,当初晚来了一步,你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
她一脸警惕地看着老人,老人摸着胡子呵呵直道,“别担心,我这种年纪的老人,可不会找你这么小的丫头的麻烦。”
“你是谁?”她稍微放松了警戒,问道。
“班罗.杜拉。”老人轻易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是那个和圣梵音大帝一起征战的杜拉将军的后代,祖辈在家族的秘书里找到了我那位大名鼎鼎的杜拉大将的一封亲笔信,信上说了要把你找到。”
“杜拉?”她轻喃着这个名字。
“你以后的名字也姓杜拉,伊莎梅尔.杜拉。”老人说着,扶着拐杖站了起来,“和我一起回家吧,这是你的命运,你本该在五年前就成为我家的人了。”
“凭什么我要相信你?”受过太多的背叛和欺骗,她已经不能再相信任何人了。
“就凭你现在生活在这个腐臭的地方。”老人的拐杖扫了扫四周破旧的屋子,这是矿工场提供给奴隶的住处。“你要摆脱这种厄运,就要遵循命运给你安排的道路,你是从漠城的一所老房子的棺材里爬出来的人,可不是谁都愿意接受你的。”
她惊异地看着老人,“你怎么知道?”她从一所老房子的棺木里醒过来,也就因为这样,那个小城把她当成魔鬼驱逐掉。
“我说过了,我的祖辈交给我一封信,说要找到你。信里自然有你的所在地。”老人耐心地和她解释道,“我本来是在规定的日子迎接你的,可是那天下了大雨,马车失控,没来的及过去,第二天你就不见了。”
因为第二天城里的人就把她赶出去了。她低着头想着。
“现在既然我们相见了,你就和我一起回家吧,成为杜拉家族的人,可比在工地上挖矿来得幸福多了。”老人向她伸出手,慈爱地笑了笑。
她犹豫了一阵,神使鬼差地把手叠上去。那之后,她就作为杜拉家族的长女开始活跃在帝都的贵族圈子里,由于拥有一张绝美精致的脸蛋,当时在贵族圈子里成为了脍炙人口的名模人物,为了提亲上门的贵族公子们可是踏破了杜拉家族的门槛。但是过去受过贵族虐待的她对贵族有着深深的厌恶,于是对他们的热情以冷漠对待,也因此养成了她冰冷的性格。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到神秘的星辰魔法,她开始作为一个初级的占星术师在魔法界跃步,但是比起占星术,她的样貌在魔法界的名气更高,杜拉家族的人并不支持她成为没有什么用的占星术师,一辈子就为了仰着头遥望那几颗星星费劲心急,但是族长班罗.杜拉却什么话都没说,放纵她的行为,于是凭着她异于常人的星辰魔法天赋,她很快在星术师里拿到了最高的头衔,成为当时富有盛名的年轻女占星术师。
也就是这样突飞猛涨的名气让她有机会站在王室贵族们面前,被邀请一起参加由皇室贵族举办的宴会,也就是在这样的宴会里,她和那个在未来会和她厮守一辈子的男人相遇了。
被金光闪烁的金钱笼罩着的宴会,笙歌欢饮,贵妇们穿着自己认为最美的衣服,戴着满身的金银配饰互相炫富,贵族男人们坐在一起,举着红酒杯互相碰杯,讨论着国家的政史,她觉得无聊,自己一个人走在角落里举着酒杯喝酒,心里想着快点结束这场宴会就好。
但是事违人愿,即使她竭力想掩饰自己的光芒,她那张美丽到极致的脸也会把男人们吸引到她的身边。这种宴会就是这样,贵族们在会场上不断猎奇,他们也许会遇上自己的丈夫或者妻子,但是都会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礼貌地和其他人的另一半搭话,看似只是普通的交流,但是交流深入的人往往会离开会场,到无人发现的地方继续他们更深入的“交流”。
**的宴会。
她冷漠地想着。被她美丽的脸吸引,贵族男人们都围到她身边,即使是看到她这张冷脸也没有退缩。
“这不是尊贵的大占星术师大人吗?真是不甚荣幸在这样的宴会上能遇见您啊。”穿着华丽的贵公子伸手想抓住她的手,给她一个热情的吻手礼。
“我也不甚荣幸。”她退后了一步,躲开了贵公子的袭击。“您这样的大人物,不应该和我这种人站在一起,会贬低您的门面。”
“别这么说啊,您也是贵族杜拉家的长女啊,这种宴会也参加了很多了吧。”另一个贵公子在身后堵住她的后路,她冷冷哼了一下,停住脚步,“有兴趣的话和我们一起聊聊天嘛,贵族与贵族可不像贱民一样的相处,那样很无聊的。”
“没兴趣。”直接干脆。
贵公子脸色一阵难看,“大占星术师,我们可是给足你面子了哦,普通的贵族还不一定能和我们交谈呢。”
“谢谢,不用给我面子。”她冷漠地别过脸。
“别摆这么大的架子,贱民。你只是被那个善良愚蠢的杜拉捡回来的下等民,别以为这种事可以瞒得住我们,给脸不要脸,我也不客气了!”那个语气猖狂的男人突然扑了过来想抓住她,但是有人比他更快,突然窜到他们的包围圈里,一把抓住她的手,带着她从会场上狂奔出去。
“喂……”“见鬼!刚才是谁啊!”
“是那个罗兰家的奇葩!他太猖狂了!”
会场一下子乱了起来,有人甚至嚷嚷着谁把那个奇葩请来参加这场宴会的啊这样的话。但是显然奇葩完全没有理会他们,他已经远远逃到院子里来了。伊莎梅尔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在那种正式的场合里还会有人当众做这样的事,所以只能愣愣地被眼前的男人抓着到处跑。
大概是跑到了一个他认为不会轻易被人找到的地方,男人终于停下脚步,喘了口气,放开她的手,哈哈笑道,“今天真爽,哈哈。”
“……”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都那么不耐烦了就一人给他们一拳嘛,害得我看得都不耐烦了。”男人蹦跶起来,指着她训斥道。
伊莎梅尔至今无法理解状况,“你是谁?”
“珞塞特。”男人简洁地说了自己的名字,但是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姓氏。在贵族里,每个人交换名字的时候,都会附带上象征着其荣誉的姓氏,不仅作为礼仪也作为对话的资本。不过这个男人显然没有遵守这些规则。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你得罪了他们,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的。”她说。
男人啧了一声,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不顾形象的枕着手臂看着天空,“这种事情以后再考虑,先把该做的事做了再说,哪来那么多考虑。”
“也就是说你完全不用大脑思考,就冲上来了?”她有点对这个人无语。
“是啊!”回答地相当坦诚。
伊莎梅尔站在他身边,有点不知所措。她应付那些贵族久了,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应付眼前这种放荡似的男人。不过男人也没有丝毫介意,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她说,“如果暂时不想回到会场,你就在这里坐一会好了。来吧,坐下来。”他笑得像个孩子,咧着嘴露着一排森白的牙,大大咧咧。
伊莎梅尔大概没有见过这样的贵族,不顾形象,乱七八糟,也没有架子。他就像是错误闯进这个金碧辉煌的地方的普通平民,挽着袖子一脸轻松地躺在草坪上,还邀请她也躺下。不过她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这个人好歹救了她,而且她的确也不想回到那个肮脏的地方。
就当偶尔休息一下吧。这样想着,伊莎梅尔抚了抚裙子,坐到他旁边,不过离他还是有点距离的。那人眯着眼睛愉悦一笑,没有说话。
“你是我救的第五十个女性,但是是第一个这么安静地坐下来的人。”许久后,男人突然又说话了。
伊莎梅尔惊了一下,“第五十个……你到底做过多少次这种荒唐事啊?”估计他得罪了不少贵族吧,居然还活着,身份估计不低啊。
“不记得了。”男人挠挠后脑勺,笑得很腼腆,“我就是看不惯那群人玩的无聊游戏,每次他们围着女人的时候我都抢过来,结果那些女人被救了还甩我巴掌,说我多管闲事妨碍她们……真是无聊。她们那个时候明明还一脸为难,其实心里乐得要死吧。互相交换自己的另一半,这算什么游戏,真是恶心。”
男人的声音里,藏着极其深沉的厌恶,就像吐出浑浊的气体一样,他笑容满面的脸上隐隐有着不可磨灭的厌弃的表情。
伊莎梅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有星光落在男人眼底,微微闪烁着光芒,似乎在吸引着她的目光。
“你是星辰魔法师吧?”男人又扯开了话题,“这是个罕见的职位啊。”
“荣幸之至。”
男人指着天穹的星辰,勾着好看的嘴角,“那你看的懂它们吧,可以触摸到它们吗?是不是凉凉的感觉?真好啊,那么遥远的东西,我怎么也触不到。”
“我也触摸不到。”她又不是神,“我只是可以感应它们的存在,可以发现他们的运行方式,从而借用他们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