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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转学生(1/3)

一个女孩站在床边歪着头看着我,两道眉毛给予她的眼睛一种特殊的美,那种清淡的褐色、松松软软的、差不多是笔直的线条,因为脸上夸张的表情很少有对称的时候,一道总比另一道高出一点,右边的眉毛上面有一条细小的疤痕。

女孩有很深的双眼皮,眼珠转到眶中的任何部分都显得灵动,自言自语般低语:“我们不应该根据背负的罪孽而选择道路,而是应该在选择的道路上背负罪孽。”

我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名字。”

女孩的头发极短,如一丛黛色花蕊软软的贴在头皮上:“叫我黛陌厘特纳,小安然,你要好好珍惜我哦,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伙伴。”

我把被子盖好看向黛陌厘特纳:“因为那件事?”

黛陌厘眉梢微扬,水眸流溢婉转的仿如一枝晨间初绽的蔷薇,犹带微露,眉心的红痣仿佛随时便要燃烧一般:“因为,我还没有成长到可以原谅背叛。”

我拿出打火机把黛陌厘放在我床上的纸鹤点燃:“不需要那种成长。”

黛陌厘弯下腰把额头抵在床上蹭了蹭,穿着鞋子蜷着身体躺在我身边:“g类神经毒是甲氟膦酸烷酯或二烷氨基氰膦酸烷酯类毒剂,v类神经毒是s-二烷氨基乙基甲基硫代膦酸烷酯类毒剂。哪一种比较符合我高贵典雅又不失活泼可爱的气质?”

高贵典雅又不失活泼可爱的气质,你对自己的定位到底是有多模糊啊。

我把被子从黛陌厘身上拉过来:“阿托平、次氯酸盐、二氯三聚异氰酸钠。”

黛陌厘清冷的眸光流转出淡淡阴影:“不错,如果对方有这三种物品的话就会有人生还,今晚之后那个地方绝不允许有生命迹象。”

我把枕头下面的糖果拿一个放在黛陌厘手里:“hcn。”

黛陌厘把糖纸剥开,嫌弃地看了一眼我的枕头:“二战期间,德国曾用氢氰酸一类毒剂残害了集中营里250万战俘和平民,我的hcn剂量不够,hcl可以替代吗?这个糖的味道好奇怪,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我剥开画着素描的彩色糖纸把糖放嘴里:“花瓣做的。”

黛陌厘扑过来把枕头下面的糖果压在身体下面:“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做糖玩儿呢,不是应该专心做□□么,让我猜猜黑百合还是曼陀罗?”

我把黛陌厘压住的糖果扒拉回来一点儿:“安璟瑜做的,鸢尾。”

黛陌厘用糖纸遮住眼睛:“原来是约旦国花,希腊人喜欢在墓地种植黑鸢尾,就是希望人死后的灵魂能托付爱丽丝带回天国。”

我把黛陌厘脸上的糖纸拿过来压平夹在书本里面。

黛陌厘的指甲轻轻抚摸着夹在书本里面的糖纸:“安璟瑜为什么那么喜欢画你啊,你难道没有自己把自己剥开然后吃掉的那种触目惊心的惊悚感。”

我看了一下挂钟的分针从床上坐起来,拿了一支钢笔走到桌子旁边在便利贴上面写下:“安璟瑜,出门3天,很安全,安然字”。

黛陌厘抱着枕头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其实我是一个很宽容很善良的女人,眼看色狼就要摸到我情敌的脸了,我急中生智掏出一瓶浓硫酸泼到情敌的脸上及时地解救了她。但是我丈夫不领情,坚持要跟我离婚,他不理我我只好去挽留他,就这样他的葬礼被我搞砸了。”

想了想,把3擦掉写了一个2,黛陌厘好笑的看着我:“两天?你是神仙么?时间太紧行不通的。”我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推开房门下楼梯走到前台。

“格吕克斯堡军校很神秘只有王室成员可以就读,能从这所军校合格毕业的人寥寥无几。在圣吉米尼亚诺历史中心,坐落与托斯卡纳,佛罗伦萨南部56公里处viamontenapoleone街道,安先生,威澜士德送您过去可以吗?您喜欢什么样的车子?需要几名私人保镖?”前台小姐满面笑容的看着我。

我从架子上面拿了一副遮阳镜戴上:“不用。”

从地铁下来,街道上面的雕塑有表现对太阳膜拜的宗教场面,有表现狩猎和放牧生活的情景,有一人手持矛、盾和四匹马拉战车的战斗场面。

格吕克斯堡军校的校门很老旧,走进大门是一池广阔浩瀚的湖泊,从我站的位置看俨然是水火交融中一只燃烧的凤凰翱翔九天。

同一水域,却呈现出鹅黄、墨绿、深蓝、藏青等色,斑驳迷离,恍惚斑斓,一片光怪陆离,一方烟雾缭绕,一湖千变万化的锦绣透过清澈的水面,可见湖底有泉水上涌,各种色彩相互渗透、镶嵌、错杂、浸染,细碎的光影如月中的彼岸花洒落,灼灼其华。

四十六层,我径直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本来喧哗打闹的教室突然安静了三秒钟,然后更加嘈杂。三个欧美国家的学员走到我身边,走在最前面的学员眯着眼睛看着我:“这个位置并不是你可以坐的,随便换个位置吧,很多人想跟你挨着坐。”

一个黑发少年神色慌张的想要把我拉起来:“同学,你是转校生还不知道,只有这个位置不能坐的,坐我旁边吧,我可以帮你笔记。”

我趟在椅背上拿起课桌上的一本书盖在脸上:“好吵。”

一个栗色长发的混血女孩拿着手里的网球拍重重地拍在我的肩上:“喂,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吧,怎么可以坐我们king的位置。”

我手指夹着网球拍仍在地上,女孩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球拍,右边的眉毛挑了挑嗤笑一声:“小子,你马上就会跟地上的球拍一样。”

所有人都似乎以某种既定的默契远远的站在教室的两边,女孩偷偷的抬起头又迅速的低下,一种异常肃穆的氛围笼罩着我。

教室里面突然极度沉静,空气都静止了一般,甚至听不到呼吸的声音,只有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然后有一只手拿起了我脸上的课本。

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课本,扉页上面的名字是:暮皑。随手把扉页撕下来擦擦手,团成一团扔进墙角的白色纸篓里面。

教室里面的学院始料未及似乎都反应不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神色各异却又不敢出声,为数不多的女学员都盯着那张纸。

暮皑转身走出教室,我跟在他身后,混血女孩眼波斜飞远远的对着我微微一笑更带着野性不驯的气息,用口型说:“怕了吧小子。”

广阔的天台上面,我斜斜的倚着白色的护栏,暮皑站在离我很远的位置。更远的四周挤满了学校的学生,兴奋地在窃窃私语。

暮皑低着头挥了一下手,所有的学生立即向后走下楼梯还把铁门关上,混血女孩轻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暮皑的背影之后快步离开。

暮皑身体自然站立两脚并拢两手垂于大腿外侧,头项正直口闭齿扣胸腹放松眼平视前方,让人完全感觉不到气息。

我把指尖的刀片收回,心空意空神空体空。中空道通,全身透空,以心行意,以意导气,以气运身,全身气息充盈。

暮皑左脚向左分开,两脚平行同肩宽,两臂慢慢向前平举,自然伸直,两手心向下,两腿慢慢屈膝半蹲,同时两掌轻轻下按至腹前,瞬间立于我面前。

我上体稍右转两手翻转向上,右手随转体向后上方划弧上举至肩上耳侧,暮皑左手停于体前,手臂向内翻转推我的腰际,我顺着暮皑的臂力身体稍左转,左脚提起向后退一步,脚前掌轻轻落地,我向右旋转滑步单点脚尖向左用力错于他的右脚内侧,手臂暗含力量外推,被暮皑轻松的挡了回来。

天地、日月、雷电、风雨、四时、子前午后,雄雌、刚柔、动静、显敛,万事万物莫不分阴阳。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行顺布四时行焉,二气交感,化生万物。

暮皑侧身向右左脚尖内扣,左手向下向右划弧至右肩前,掌心向内,右勾手松开变掌向我咽喉劈过来。我左脚向左前方落步脚尖外撇上体左转,右脚向右前方上步成右弓步,右手向前上方划弧翻转上举,两手呈左抱球状顺着暮皑的手臂把他的力打到他的胸口上。

暮皑腾空旋转重心前移,右拳向右划弧至体侧,拳心向下左臂外旋,向体前划弧,行云流水,掌心斜向上劈向我的下巴。

我上步拦掌,左脚向前上步脚跟着地,如在水中身悬空,滔滔不断泅水行。左掌拦至体前,掌心向右翻转收至腰间,拳心向上顺势向前推按,始于尾闾,发于项梗。源泉于腰,发力于腰,均以弧形、圆形动之,身体平移,不可起伏,身未动影先动,旋转至暮皑身后时发力。

向后空翻继而翻掌分手,两臂内旋,两手翻转向下分开,两臂慢慢下落停于身体两侧,我静静站立于天台一侧,暮皑:“你赢了。”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午饭。”

不知道什么时候暮皑站在离我很近的位置,看着我无名指上面的戒指,他的气场太过于强大,我本能的向后退了一点点。

我把口袋里的遮阳镜拿出来戴上:“安璟瑜买的。”

暮皑沉默的看着戒指:“父亲?”

我把遮阳镜摘下来给慕皑戴上:“兄长。”

暮皑抓起我的手把戒指从无名指上摘下来戴在食指上。暮皑的手掌向下微微转动,某种超自然的力量形成了一个特殊空间,无限延伸,可以感应到很强大的电流,身体周围有一千只鸟在鸣叫的声音。井、鬼、柳、星、张、翼、轸,联为鸟形环绕在暮皑周身。一团蓝色的火焰集中于暮皑手掌中,犹如一把利刃一击杀敌,攻击力之强足以贯穿人体。

地下之阴气由会阴穴从前向左螺旋吸入,天上之阳气由百会穴从前向左螺旋吸入,经中脉进入到中丹田,融合成太极形逆时针缓慢旋转,一把剑的形态在我手中汇聚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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