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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剑元(1/2)

当秦苏弗步入校场之中的时候,康大宝与云层上的岳檩自都关切,便连眼神都专注了些。

反观福能却是眉弯如月,面生喜意,这和尚在心头念过一声:“这怕是个持正修士,说不得还是个道德之修。真若这般,当最是易得收拾。”

二人照旧见礼不谈,秦苏弗先声夺人,祭出一柄金边玉鉞。

这柄玉鉞显要比尹山公生前所用的好上许多,足见秦苏弗确在岳家得了重视栽培、岳檩确未有苛待于他。

对待后者,确是不比岳澜那般亲近有为的子侄稍差。

秦苏弗一手结太极印、双足踏七星步,另一手手中玉鉞跟着嗡鸣震颤一阵,三十六道月白色刃光从鉞身上分化出来,结倏地脱离出来,化作数不清的赤色血针飞射过来。

秦苏弗不敢大意,祭出个麻色的大肚口袋。口袋一张,喷出大股恶风,血针遭吹得乱遭颠倒,不一会儿就在空中折断过半。

然而福能的手段可远不止于此,莲座上镌刻的金刚虚影怒目圆睁、显化出来。一尊足有十丈高矮的金刚虚影持杵而来,金刚杵猛击落下,大肚口袋虽是件颇为鲜见的极品灵器,但却也被一击击穿。

这灵器秦苏弗得手不久,是以温养、凝练也未见工夫,更谈不上心血相连。猝然遭毁,他这俊脸上亦就只有一丝痛色流过,只现已玉鉞削落残余血针,指决连变,催得玉鉞锋刃上头现出一抹灿金色的锐光,朝着金刚虚象斩了过去。

金刚得见,一双怒目几要跳出眼眶,持丈余长短的金刚杵抵住鉞刃,不料后者凌冽远超其所想,金刚杵断成两截,金刚虚影亦被削出一道长长的伤痕。

直到怒吼声入耳,福能面上方才有了一丝凝重之色:“不对,这姓秦的本事要比前三阵强出许多!这是对面有意为之,还是他们当真寻到了如此多的出众人物?”

福能不晓得秦苏弗到底还有无底牌,他却晓得自家不能被这般拖延下去。他到底只是个筑基修士,便算修行得是宙阶功法,但按照这般斗法下来,亦是难得长久。

想到此处,福能只瞬息间便就有了决断。

“唵!”

福能呼声佛号,额首中间皮肉绽开,却未有鲜血落下,而是淌出来一道金色佛光。随着福能额头中间伤口绽开到了指节大小,皮肉内中即就冒出来一粒白色莲种。

莲种挨着血莲座种下生根,破土而出一座白莲,更为硕大,只轻易间便将血莲包裹其中。

一阵清灵之气覆盖场中,刚刚数场恶战所留下的痕迹尽被扫除,便连整座校场的青石条砖,亦都被蒙上了一层圣洁之感。

“果是净莲初地相!”云层中的钧天禽喃喃一声,语气中破天荒地出现了一丝忧色。

几位上修目光亦投了过去,盯着这雪域大宗的顶尖传承目不转睛。

康大宝更是心生嗟叹,这大寺嫡传当真不凡,显是将这门法相修炼到了精深地步,无怪能得真人青眼。心头又为秦苏弗觉得担忧几分,

杨无畏与曹显鹿蹙起眉头,二人显是对福能所为稍有诧异。毕竟在云水宗的时候,纵是已经连胜巨手停在秦苏弗身前一丈,一面棋盘将其挡住。其主人并不过多与福能纠缠,提起秦苏弗便就遁出校场。

“费前辈,康道友这般施为,怕是不合规矩吧?”福能面上笑容一凝,冷声诘问。

秦苏弗虽然是岳家女婿,可到底是被钧天禽征发过来的,是以费南応亦不愿见得其有个什么闪失。康大宝私下出手相救虽然不符规矩,不过却也化解了他的尴尬处境。

“况且,一个护寺堪布算得什么东西,也配来诘问于我?”费南応心头冷笑一声,不应福能,只朝着康大宝瞥过一眼,轻描淡写地吐出来个“胡闹”一词,见得后者躬身行礼、便算放过。

福能自是不满,可费南応却无有心思再应他,只是淡声念道:“这一阵,福能胜。”

紧接着费南応目中寒光亦也跟着生出,福能遭了这冰寒刺骨的眸光扫过之后,方才觉察起方才自己所言之中的失言之处。

好在费南応并未催逼想法,福能逃过一劫过后,满腔不忿亦也平息下来,只将手决掐拢,备好各样手段,以待下一阵对手登入校场。

“小心些!”

“师兄放心!师弟不会胡来。”

蒋青闻声轻轻颔首,从还在错乱的秦苏弗身上收回了关切的目光,背着康大掌门的叮嘱负剑上阵。

随着蒋青入场,费南応的眼神亦是一变。

其实他与康大宝一样,对于蒋青入选,多少是有些不解的。

虽然以费南応的眼力,自是能看得出来蒋青是个有前途的;但这有前途归有前途,现下其不过只是个才筑基二三十年的中期修士罢了,竟然能参与到此次轮战福能之中,这多少有些.

不过这事情却是钧天禽钦定的,它老人家定下的,自有道理才对。如今的费南応纵是结成了中品金丹,亦是不能置喙半分。

“重明宗蒋青,见过道友!”蒋青拱手抱拳

“见过道友!福能有礼!”这和尚经历过先前一遭,刚才那温润有礼的伪装也已揭下,轻喝一声便算见礼,继而手决并发,业火诸邪珠器身一震,大股青紫色焰火猛地喷出,盖在了金刚虚影上头给后者再上一层火甲。

与此同时,一柄崭新的金刚杵也裹着火苗重新落在金刚虚影手中。金刚虚影得了过后,间歇不停,扬起猛砸下来,破空声带得白莲中的血色莲台飞转起来,无数的怨气血针重新凝结,扑射而去。

蒋青甫一登场,便就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令得刚交接过秦苏弗给岳家修士的康大掌门不免有些担忧。

孰料遭福能抢了先手的蒋青却是不慌,反是伫立原地,屏气凝神。

只见蒋青并指一挥,随着一直埋在素袍内的磨剑石一阵轻颤,蒋青背后的飞剑亦开始嗡鸣起来。

“锵”,一线银芒自剑鞘中升起、迅捷十分,继而无视一切,朝着福能颈上首级猛刺过去。

校场中一列列灵玉石板在剑压之下寸寸崩裂,剑光刺穿天幕的空鸣声盖过了金刚怒吼,亦将福能迫得在目中生出一分惊诧。

“怎么可能?!”已经落在秦苏弗身侧的岳檩同为剑修,可要比福能还要震惊,一双昏黄的老眼瞪得好似铜铃,几可用瞠目结舌四字来做形容。

“这是.剑元?”场外以作仲裁的费南応倒吸一口凉气,疑声出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云层落下的钧天禽在旁答话:“自是剑元。”

见得费南応偏头看来,目中照旧有惊疑之色,钧天禽方才解释言道:“只不过这道剑元却不是这俊俏小子自己所发,而是其胸口那块长石中留得。”

“那是件剑修的传承之物?”费南応瞬间了然,钧天禽跟着点了点头,又道:

“那当是个本事不差的金丹剑修所留,隐在其中的真传也未刻意遮掩,只是需够格之人钻研久了,方才能窥得其中奥妙。

不过这俊俏小子亦是好运道,便算此番过后他胸口那长石再无用处,可这番剑元体会于他修行而言可是受用无穷。

这可是需得剑门弟子挤破头都难得求到的际遇,过后若是契机一到,那么他将来凭着自己修成剑元亦是水到渠成之事。”

费南応登时明清了,他看到那道剑光斩灭了金刚虚影,将无数血针削成齑粉、连破福能一钵、一瓶两道灵器生出的金光护罩。

眼见得就要将这耀武扬威了好长时间的花和尚一击斩落,不料后者脚下那朵白莲莲心却又吐出来一枚莲子,落地生出来一列手持灵盾的金光力士。

爆裂声久久未停,影影憧憧的金光力士与那道凌冽剑光一道散去,升起来一股难以言述的烧灼味道。

福能胸口处现出来一道时隐时现的伤口,足有一尺长短,呼吸之间便有血水淌出。

战了这般久,福能还是头一遭被痛得失了风度。这和尚压下腹中剧痛,咬牙切齿地祭出四样受伤不轻的灵器,只看其那急切模样,便就晓得是要与蒋青搏命来的。

白莲花芯中的梵音又响彻起来,康大掌门亦跟着紧张起来,场中不少金丹亦是跟着蹙起眉头,显然便算在这些高修眼中,福能这法相亦算不得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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