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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还是大被同眠(二合一)(2/3)

秦青洛眼中厉色一闪,不再多言。

她高大的身影倏忽前欺,左手如电探出,五指成爪,指尖隐带破空之声,直扣闵宁右肩的肩井穴,想将闵宁就此制住。

闵宁早已全神戒备,见她肩头微动便已知其意,那一手探来时,当下足尖一点,身形如风中红荷般向后飘退半步,同时左臂一架一格,精准地格向秦青洛手腕。

啪!

一声清脆的皮肉交击声,两人手臂一触即分。

秦青洛一击不中,招式立变,扣爪化掌,掌心气劲一吐,横拍闵宁肋下,掌风笼罩范围极大,逼得闵宁难以再靠身法闪避。

闵宁柳眉倒竖,不退反进,拧腰侧身,险之又险地让过掌风主力,右手并指如剑,疾点秦青洛肘部,逼其回防,这一指迅捷无论,带着一股穿透劲力,若被点实,整条手臂都要酸麻难当。

秦青洛冷哼一声,化拍为削,手刀如斧,斩向闵宁指尖。

砰!咚!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掌刀相交,劲风四溢,吹得两人衣袂翻飞。

闵宁气血一阵翻涌,忍不住退了半步,方才卸去力道,面上掠过一丝微怒的潮红。

秦青洛身形亦是微微一晃,看向闵宁的目光中惊怒之色更浓,她没想到闵宁功力已精进如斯,方才交手,竟落下了半乘。

两人倏然分开,隔着一丈距离对峙。

红烛光芒下,秦青洛蟒袍微乱,气息稍显粗重。闵宁红衣如火,胸口微微起伏,持剑式的手稳如磐石,只是指尖微微颤抖。

仅仅这兔起鹘落间的数招交锋,已是凶险万分,杀机四伏,婚房内,杀气非但未因这次碰撞而消散,反而更加凝练、尖锐。

秦青洛眼中怒意更盛,她身为南疆之主,除了面对陈易以外,何曾受过这等接连挑衅?

体内真气奔腾,气劲再次于掌心凝聚,比之前更为凝实,她身形微沉,便要再度扑上,势要以雷霆手段压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侠女。

闵宁亦是不甘示弱,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丹凤眼中锐利更增,她足下发力,腰肢一拧,便欲揉身再上,指风剑意蓄势待发。

眼看第二回合更为激烈的交锋一触即发,两道身影即将再次碰撞,

唰!

一道黑影忽如电影,毫无征兆地切入两人之间!

快得二女都以为彼此棋差一着。

可待再看清时,那人已来到二人中间。

他左手持着那对依旧稳如磐石的合卺杯,右手并指如电,后发先至,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点在秦青洛那凝聚着灼热掌劲的手腕穴道上,指尖蕴含着剑意,轻轻一拨,秦青洛那蓄势待发的掌劲竟如同被刺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大半,前冲之势也为之一滞。

与此同时,他左手手腕微转,无声无息以掌背格在了闵宁疾点而来的指尖前方,杯身微震,一股浑厚柔韧的劲力透出,将闵宁那凝聚于一点的穿透指力尽数化解于无形,震得她指尖微麻,攻势顿消。

电光火石之间,陈易仅凭单手单指,便同时化解了二女的交手。

他身形凝立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只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或深沉的眼眸,此刻却沉静如水,缓缓扫过面露惊愕的二女。

“够了。”

陈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肃,

“秦青洛,闵宁。”

他直呼其名,目光在她们脸上停留,

“你们要争,可以,可出手就不是道理了。”

二女不约而同地为之一顿。

女王爷脸色铁青,还欲用力,汹涌澎湃的真气却如泥牛入海般被剑意所吞噬,陈易只轻轻一压,秦青洛真气骤然阻塞,如河道截断般凝滞。

侠女一时怔愣,回过神来探手而出,却又被陈易后发先制的一格,也停在了半空中。

“还想出手么?”

陈易环视二女,一字一句道:

“你们觉得,我真拿你们两个没办法么?”

二女到最后大打出手,走到陈易极力避免的一步,委实是越界了。

先前那般脚踏两条船,这个不愿推,那个不愿断,自己的确理亏,所以左右为难,从中示弱,但恰是二女此时撕破脸后大打出手,他终于有了个名正言顺以力压人的理由。

而都走到这一步,难道还那般以弱示人么?

陈易当下决断,眸中再无犹豫,反而浮起久违的戾气。

之前避免二女大打出手,是因经脉断裂,无力一人制住二女,如今却截然不同。

他指尖力道微吐,秦青洛只觉腕脉一麻,凝聚的真气竟如退潮般溃散,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闵宁亦是感到一股柔韧却无可抗拒的劲道顺着指尖蔓延,逼得她不得不撤指回防。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脸上惊怒交加,更深的却是难以置信,他何时有了如此修为?!

陈易却不看她们惊疑不定的神色,目光扫过手中依旧平稳的合卺杯,酒液澄澈,映着跳动的烛光,也映出他眼中一丝疲惫,以及……某种下定决心的冷硬。

“交代?”他忽然嗤笑一声,抬眸,视线在秦青洛紧绷的面容和闵宁倔强的眉眼间缓缓移动,“你们不是都要交代吗?好,我给你们。”

他手腕一翻,竟将其中一杯酒递向闵宁。

闵宁一怔,下意识接过,冰凉的玉杯触感让她指尖微缩。

秦青洛蛇瞳骤缩,周身寒气大盛,刚要开口,却见陈易将另一杯酒稳稳递到了自己面前。

“这杯,是你的。”他看着秦青洛,语气不容置疑。

二女各执一杯,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他意欲何为,婚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陈易却不再看她们,转身走到那张铺着大红鸳鸯锦褥的婚床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双臂张开,搭在床沿,目光平静地看着僵立原地的两人,那双总是藏着算计或温柔的眼眸深处,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野蛮的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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