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 接风“洗尘”(1/2)
数日后,资中城,邢宗良宅邸,众人欢聚一堂,邢宗良、余巳仁尽地主之谊,为亦天航、廖玉衡、凌清霜三人洗尘接风。>
半年未见,邢宗良已无一点江湖人痕迹,胡子修剪的极为干净规整,剑眉鹰目,一身戎装,体型本就健壮匀称,此时堪称姿颜雄伟,一表人才,颇有勇将风范,更是甚得穆子玉器重。>
而余巳仁一如既往的肥胖,于一月前调至邢宗良麾下任屯长了,自打亦天航进了资中城,这余巳仁的脸色就没好过,看亦天航就跟看人渣似的,一脸鄙夷和不屑。>
亦天航纳了闷了,就问邢宗良,是不是最近余巳仁炼药出了问题,把自己吃傻了。>
邢宗良是知道原因的,还不是因为坊间传闻,亦天航与唐依雪那档子事,本来余巳仁已经想开了,亦天航只要对唐依雪负责就行,但自打看见亦天航身边的凌清霜,就变成现在这幅摸样了,说话也是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
这不,又开始了,只见余巳仁端起酒杯,说道:“今日有幸结识青城派的高徒,老余我敬两位一杯。”>
说罢竟是仰头干了,喝完接着说道:“人生呐,短短几十载,说短其实也蛮长的,长到足以发现某些人面兽心的败类,像廖兄弟与凌姑娘这般人物,可要擦亮双眼,莫要被某些人的表象迷惑。”>
这话听得廖玉衡、凌清霜稀里糊涂的,似有所指,但又不像指在座的诸人,二人面面相觑,又看看亦天航,只见亦天航满脸苦笑,用手指了指自己,二人方才明白过来,但却不知原因所在。>
做为主人家的邢宗良自然不能让这场面太尴尬,便将话题引开了,问道:“天航与廖兄弟、凌姑娘来资中可是有要事要办?”>
“邢兄不亏是老江湖,不错,此事颇为重要,还是过后再说,到时还需邢兄与余兄援手。”亦天航说道。>
“好,没问题,但凭吩咐。”邢宗良是极为痛快地回道。>
那余巳仁懒得与亦天航这“负心汉”搭话,捋着胡子翻着白眼哼了一声。>
凌清霜是看不下去了,自打他三人进了资中,余巳仁这胖子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刚才又言语讥讽亦天航,已是按捺不住了,便开口道:“这位余兄?您是牙疼?”>
余巳仁一见美人与他说话,便回道:“唉,在下是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气得肝儿疼。”>
凌清霜一听此话瞬间暴怒,站起来大喝道:“死胖子,说谁不干净呢?!自打我三人进了城,你就阴阳怪气、没个好脸色,刚才又指桑骂槐的,我亦大哥怎么你了?!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休想善了!”>
凌清霜暴怒是在场几人完全没料到的,廖玉衡急忙拉她坐下,对邢宗良与余巳仁赔不是,却被凌清霜一胳膊甩一边去了。>
“师兄起开!今天这死胖子要不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看小妹如何收拾他!”凌清霜竟是连廖玉衡的面子也不给了。>
廖玉衡看向邢宗良、亦天航,只见这二人跟那坐着看戏,一点插手的意思也没有。>
余巳仁此时却是酒精上脑,来了脾气,起身一拍桌子说道:“好!说就说!我妹子唐依雪冰清玉洁,却被这臭小子当众轻薄,这臭小子不去对我妹子负责,如今却又美人相伴,简直岂有此理!”>
“什么?!唐门那冰山是你妹子?”凌清霜一脸惊讶。>
“咋滴?!义妹!虽无血缘关系,但老子自小看着她长大。”>
“哦~~~我说你这胖子咋看着这么不顺眼,肥头大耳却又贼眉鼠眼的,原来是唐门的。”>
“小姑娘,莫要人身攻击,有事儿说事儿,余某人早已与唐门决裂!”>
“哼~臭胖子,本姑娘就是喜欢亦大哥,就是跟在他身边,你能怎样?亦大哥怎会喜欢唐依雪那冰山,还对她负责?我看你是瞎操心,我等江湖儿女,难道被人摸一下就要以身相许?哦~~~你是怕唐依雪这辈子嫁不出去,想借此赖上我家亦大哥吧?!”>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这小姑娘,伶牙俐齿的,老余我要教训教训你。”>
“哼~臭胖子,看招!”>
邢宗良、亦天航、廖玉衡三人呆若木鸡,只见凌清霜夹起一块红烧肉就往余巳仁脸上扔去,正巧砸在余巳仁那肥脸上。>
余巳仁尚未反应过来,就挨了一顿连环飞肉,待抹干净脸上油渍,便要还击,一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吃了小半的猪脸,躲闪不及,又被这猪脸直接砸个正着。>
余巳仁气得直嚷嚷,见斗不过凌清霜,便往邢宗良、廖玉衡身后躲。>
凌清霜见邢宗良、廖玉衡碍事,便喊道:“本姑娘今天非得教训教训这胖子,要是误伤二位,还望多担待些。”>
邢宗良、廖玉衡一听此话,哪还敢坐在那不动,二人直接闪到桌子底下去了,直接将余巳仁那肥硕无曲线的身躯暴露了出来,瞬间便被凌清霜的各种“暗器”给招呼上了。>
余巳仁瞟了眼还在看戏的亦天航,心想:“臭小子,今天老余我就拖你下水!”>
这胖子径往亦天航身后躲去。>
凌清霜正端着一盆王八汤,瞄着余巳仁便泼了过来,却淋了亦天航一身,场面瞬间安静。>
躲在亦天航身后的余巳仁喘着粗气偷瞄凌清霜,凌清霜看着浑身湿透的亦天航不知该如何是好。>
桌子底下的邢宗良、廖玉衡正拿着一坛清酒,一人一口。>
亦天航被淋了个落汤鸡,这接风洗尘是实至名归了。>
第二日,这五人又聚到了一起,不是酒宴了,而是说正事,亦天航首先开口:“邢兄,这最近数月可有听说过官员被绑之事?”>
“嗯,治政司已传讯各郡县,让小心防范。”邢宗良答道。>
亦天航接着说道:“我与廖兄、清霜便是受治政司所托查探此事,已确认是北周镇武司暗探所为,我三人已经剪除三处暗探,如今只剩资中,还需邢兄与余兄相助。”>
“好、好,莫得问题。”一旁的余巳仁却是急忙答道。>
亦天航没想到余巳仁答应的这么痛快,这自打进门,余巳仁便遮遮掩掩的故意躲着他,亦天航转头看向余巳仁,准备道谢,这一看不要紧,余巳仁那脸跟个猪头似的。>
一旁的凌清霜噘着嘴一挥拳头,吓得余巳仁一哆嗦,这是昨夜遭了黑手了啊。>
“暗探能藏身的地方太多,挨处去查,不如暗中查一查数月前来资中的外人,缩小范围。”廖玉衡提议道。>
“嗯,廖兄所说不错。”亦天航回道。>
邢宗良此时不只是护蜀军曲督,还暂代资中城防都尉一职,这城门守卫、城内治安等一应事务均由邢宗良负责。>
“好,此事本也是我分内之事,只是资中城这数月一切正常,所以老邢我也一直没太当回事。”邢宗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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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十日已过,邢宗良已安排城防营千名郡兵暗中搜查,却是一无所获。>
众人甚是不解,那行武使钟贺招供,资中有五名暗探,这肯定错不了,所说的藏身地也早在预料之中,人去房空,但人应该还在资中才对。>
亦天航暗自寻思,已是寒冬腊月,这几个暗探不可能躲在城外,这资中不比嘉武、江阳,资中城外是一片沃野,根本不好藏身,城内又查了这么些日子,几乎每个人都筛查过,再查就该查城内官员和军营了,难道藏身军中?>
亦天航问道:“邢兄,这数月来,资中军可有招募兵勇?”>
邢宗良一听,如同拨云见日般,回道:“兄弟你这一提,老邢我才想起来,不错,一月前,穆将军为补充兵员,让董校尉募集了一批乡勇,大约五百余人,此时应在董校尉麾下操练,若是要查这些人,须经穆将军同意方可。”>
“好,那我等便去找穆将军。”亦天航回道。>
护蜀将军府,堂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