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外贸生意的打算(1/2)
“你们有路子和齐国西边的突厥国说上话吗?”李牧摸了摸下巴,突然开口问道。
乌伦泰闻言挑了挑眉,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们的商队以前去过突厥,也有些族人留在当地替突厥人干活儿,但地位高的却没几个,接触不到核心高层,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
“而且什么?”
“而且,我听说突厥的大汗最近在清理我们这些外人。”乌伦泰的声音变得低沉:“有些在当地居住了好几年的西月氏人,前些日子都被赶了出来。”
“所以你们的人也进不去了?”
“不是进不去,是代价变大了。”乌伦泰苦笑了一下,“以前花几十两银子就能买通一个底层军官,现在至少要几百两,而且风险极高!一旦暴露,不只是我们的人会死,连带被买通的军官都会被株连。”
李牧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西月氏人的情报网有价值,但大部分都只是在民间。
那些一个国度真正的高层、掌权者、皇族王族的秘辛,便不是他们能够接触到的了。
真正核心的情报,依然需要李牧自己培养斥候和探子去弄。
“继续说你的生意。”李牧话锋一转,重新靠回椅背上,“你说你们跑三条线,除了南边的江南道、西边的西域、东北边的辽东,有没有往东南走海路的?”
乌伦泰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李牧会问这个。
“海路……我们走的不多。”他如实答道,“海上贸易主要是泉州府、广州府那些大海商的地盘,我们在那边没有什么根基,而且西月氏人祖祖辈辈都是草原上的牧民,不习惯坐船。”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玉石、香料、宝石,都是从西域来的?”
“大部分是!西域的于阗国出产上好的和田玉,疏勒国盛产各种香料,还有碎叶城的宝石都是顶好的货色。”
“这些东西运到中原,利润有多大?”
乌伦泰想了想,伸出一只手:“至少五倍。”
李牧的眼睛微微一亮。
“五倍?”
“五倍还是保守的。”乌伦泰说到生意,整个人都变得自信起来,“将军有所不知,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在产地的价格可能只要几十两银子,但运到江南,卖给那些大户人家的老爷太太,几百两上千两都有人抢着要。”
李牧的心脏嘭嘭嘭的狂跳起来。
这跨国贸易的利润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这个时代的律法对于“走私”的定性还没有后世那么严苛,自己只要抓住西月氏的商路,用不了多久便能赚的盆满钵满。
乱世中,兵马很重要。
但钱,却是支撑兵马的基础。
长宁军这支刚刚组建起来不到一年的军队,为何凝聚力这么强?
李牧待部下好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出手大方!
长宁军的士卒月俸比齐军要高出一倍,安家费、抚恤金更是三倍以上,平日里亦有各种赏赐,再加上装备武器精良。
这些东西全都要靠钱来支撑。
李牧前期虽然劫掠了不少大户,再加上从镇南王府敲诈了不少银子,但拢共加起来也就在一百五十万左右。
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虽然乍一看不少,但养着长宁军这一万多人根本禁不住花。
尤其是从拓跋部骗来那三千匹战马,组建了重装骑兵之后,每日花钱更是像流水一样。
人吃马嚼、维护装备、军饷抚恤再加上药物之类,每个月都至少得花上万两银子……
一百五十万白银,早就被花的连一半都不剩了。
而且最近齐国各地都在打仗,酒楼的生意也不好做,三月春和辣椒油膏的收入也在下降。
李牧早就算过……按照这种花法下去,最多六个月他就得变成穷光蛋了。
依靠劫掠来弄军费肯定不是长久之计,毕竟如今齐国内有诸多军阀混战,大户们也都开始寻找靠山寻求依附,倘若长宁军四处劫掠立敌,肯定会遭到围攻、寸步难行。
“我也有两样东西,不知道你能不能把它们卖到外面去……”李牧摸了摸下巴,而后将人抬了两坛三月春和辣椒油膏上来:“这是我自酿的烈酒和一种调味品,你尝一尝。”
乌伦泰见状挑了挑眉。
他先是倒了一碗三月春一饮而尽,而后脸色猛然涨的通红,额角青筋暴起,脸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汗珠。
“咳咳!”
“这……这酒的劲儿真结实!比草原上的百草酿还烈!”乌伦泰喘着粗气,脸上的神色满是震惊,他以前是牧民,自然喝过许多酒,但从未尝过像三月春这般烈、宛若一团火从喉咙灌进胃部。
入口先是火辣,而后便泛起浓郁的醇香甘咧!
“好酒啊,一口下去,感觉身子都暖了好几分。”
听到乌伦泰的称赞,李牧浅笑指了指辣椒油膏,道:“再尝尝这个。”
他缓了一会儿,等到口中酒味消散后,这才用指甲小心翼翼的刮了一小块油脂塞入口中。
辛辣,浓郁,厚重……
味道和地姜有些相似,但比地姜更有侵略性,更加霸道!
“将军,我在齐国也做过很久的生意,但却从未见过口感如此独特的酒和调料,吃下去之后浑身上下都是热乎乎的,这种东西如果能够运到西边留宛和安盛,一定能够大受欢迎!”乌伦泰的语气兴奋起来:
“那里一年四季总是很寒冷潮湿,当地人非常喜欢能够食用让身子暖和的食物。”
李牧闻言笑了起来。
看来辣椒这玩意儿,在大齐之外的国度也没有……这么说,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垄断者!
“乌伦泰,既然你说你能很懂做生意,那便证明给我看看吧。”李牧指着桌案上的三月春和辣椒膏,沉声道:“把它们销往西域,如果利润可观,我可以给你在长宁军中安排一个专职的贸易官。”
乌伦泰站起身,再次抚胸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