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怨】李白
长安怪卷●案七·引
误入宫墙漏网人,月华清洗玉阶尘。
自疑飞到蓬莱顶,琼艳三枝半夜春。
贵妃倚榻,姿容绝色,尤过贵妃。
——《若梦成骸·贵妃篇》
这个寺院在长安城偏南的角边,这小寺已经被弃了,早便荒废了,荒草枯树,寺中很是萧索,供台上供奉的佛像也都倒了一地,破碎不堪,破碎的佛脸上,还爬满了杂草甚至苔藓,可见这里已经是废弃了许多年的废庙了,连驻守的沙弥和尚也都没了。
只有塔顶微微反射的月光,似乎还能够让人幻想一下当初盛况。
今日,长安城与往常一般,早早便宵禁了,也就只有一些客栈还倔强亮着灯,似乎是期望有什么人能够进去投宿。
长安城望楼上的金吾卫其实都是懒散的,毕竟已经工作许久了,都期望着下一班的金吾卫快些来替班,自己好去休息。
平康坊小道里,出现了一抹红影,随后,她缓慢,缓缓踏上了台阶,一步一步,踏上花楼的楼顶。
琉璃顶此刻正是最流行的,她的木屐踏上了瓦片上头,发出了清脆撞击声,好听得很。
唐朝前期政治清明,社会安定。这一时期,女性的妆饰风格有了些许富丽的表现,但在总体上体现着自然之态。这时期,女子妆容自然,并不浓艳,甚至珠翠也无几。
盛唐时期,国力达到鼎盛。这时,女性的审美崇尚丰腴肥美,体现出浓浓的贵族气息。
安史之乱之后,各阶级穷奢极欲,因此,中晚唐时期,女子妆容并未重返简朴之风,反而比盛唐更为雍容华贵。
而这个女子的妆容一瞧,便是复古了的,约莫是盛唐时期的妆容,不似如今的妆容,倒是多了一份清淡雅致。
这个女子眉若远黛,像极了这首诗所写的青黛点眉眉细长,天宝末年时世妆,脸若银盘,白得过分,嘴上却是乌黑的,远远瞧去,像极了鬼,她很美,美极了,这种美毫无生气。
【时世妆:古妇女之装饰,又叫“啼妆”。因其“状似悲啼者”故名。这种妆面的形式,流行于唐代的长安妇女中。是由当时的西北少数民族传来。其特点是两腮不施红粉,只以黑色的膏涂在唇上,两眉画作“笔吧。
写给杨贵妃那首诗变成了姚贵妃第一首改编的曲子,将杨贵妃所谱的《霓裳羽衣曲》改编了一下,填了词,会根据百年的变化加了异调,故而尾调上扬,歌词调调单独哼起来,确实是有些怪异的,但是若是配上曲子,那便好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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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风楼最终被押送回了长安。
他很镇定,那一张精致娃娃脸并没有什么波动,他从袖口摩挲出那块帕子,摩挲了半晌上头的牡丹,沉吟许久,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睛,瞧了一旁李箸一眼,笑了笑:“少卿大人对小时候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嗯?”李箸终于瞧了他一眼,崔风楼如今的模样和初见一般,白净无害,但是他下意识觉得他是知道些什么的。
崔风楼瞧向李箸的眼睛里,似乎有着什么,但是李箸不懂,柳如筠也不懂,崔风楼叹了口气:“……没什么,待回长安之后,莫要来看我。”
“……”柳如筠并不喜说话,她眼睛尖,瞧见了他袖口的那幅白帕,上头的红色牡丹吸引人得很。
崔风楼撩起了那窗布,瞧了一眼外头,还是将布给放了下去。
今日月小楼并不怎么高兴,她的屋子是整个平康坊最高的地方,也是当日闹鬼的地方,望景最远也最清楚。
但是她也不怕,她趴在了窗台上,瞧见了那辆马车,应当是当官的坐的,直直朝着大理寺方向奔去。
她垂下了眼,瞧起来似乎是有些难过,突然撇了撇嘴,啪的一声将窗子给关上了:“登徒子。”
她今日竟然接了帖子,这是假母未曾聊想到的,这个帖子主人花了上千金,只为了她去府上表演,但是平日里,千金的人多了,姑娘也从来没有接过,今个儿这是怎么了?
月小楼并没有理假母的问话,她接了帖子便进了房间,不再出来。
假母年轻时候也算是个美人,如今也是风韵犹存,只不过她瞧见月小楼的时候,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姑娘,故而也帮了她,成了大唐一份子。她也随着她心愿,只要小楼高兴,完全是将她当做闺女了。
只是,今日月小楼实在是反常,假母也不得不进了小楼房间。
月小楼一向喜欢素净衣服,衣橱里大多也是素色衣服,但是今个儿她穿的衣服颜色极艳。
红色半臂,渐变下裙,又认真绾了个背头双环髻,像极了敦煌壁画上的飞天仙人儿,只是这妆容却是有些复古,唇色乌黑得很。
假母轻轻在她身旁坐下,认真给她戴了个发冠,却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月儿啊,你这是……”
月小楼突然问了句并没有头脑的话:“母亲,我美么?”
“月儿自是绝色,可是……”
“那便是了,我是美人,我还有什么不高兴的?”月小楼笑了起来,假母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打了个寒颤,正想搭话,却见她一挽披帛,站了起来,“我可是这平康坊最美的女人,是啊,我有什么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