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8章 这些是书更加耐烧,不给老子,你是不是活腻了(1/2)
吃到一半,王漫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极具“暴击”效果的哭法,毫无征兆,安静得吓人。
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从他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里滚落,划过白皙的脸颊,无声地砸在桌面上。
整个饭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屋外的雪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
老丁猛地扭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王小小,用眼神传递着无声的质问:“你又怎么欺负你哥了?!”
王小小嘴里还叼着半块袍子肉,被老丁这一瞪,吓得肉差点掉回碗里。
她疯狂摇头,用眼神回瞪:“不是我!真不是我!”
坐在王漫旁边的楚队长,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这个在战场上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硬汉,此刻看着身边默默垂泪的“美人”,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嘀咕道:“他娘的,老子好险娶了媳妇,这、这玩意儿谁遭得住啊……”
贺瑾和军军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两双眼睛在王漫、王小小和老丁之间来回扫视,大气不敢出。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和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王漫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王小小,带着浓重的鼻音,逻辑清晰地陈述:“小小,菜很好吃。我只是在想,爹今天能不能也吃到这么好吃的菜。”
王小小觉得这饭吃得心累呀!
终于把楚队长和丁爸送走,王小小刚松了口气,贺瑾准备收拾碗筷.。
就听见军军仰着头,好奇地问王漫:“叔,你不去上班吗?”
王漫正拿着抹布,以一种近乎测量般的精准度擦拭桌子。他头也没抬,用平铺直叙的语气回答:“根据二科管理条例第七章第十二条,技术支援人员王漫,每周可轮休半天。”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调取某个内部文件,然后补充道:“但丁首长批示,我来这里,可以连续休息十天。批示附加条件:未经许可,不得离开二科医疗机械研发部驻地范围。”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王小小擦桌子的手顿住了。
她猛地看向哥哥,所以这不是普通的探亲,这更像是一种受保护的隔离?
或者说,是一种变相的保护性休假?
贺瑾的小脑袋也转得飞快,他想起自己,做好对讲机的时候,他也可以。放假。,不过可以到处浪。
连续十天的休息,加上禁足令,这恐怕不是因为哥哥累了,而是他刚刚完成了一项极其重要且敏感的任务,需要暂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既是保护他,也是保护项目机密。
军军似懂非懂,但不能出去他听明白了,小脸上顿时有点同情:“啊?不能出去呀?那多闷啊。”
王漫已经擦完了桌子,开始按照大小和材质归类碗筷,对军军的同情毫无反应。
他陈述道,仿佛在汇报资源清单:“不闷。这里有书,还要在冻土挖地基,还有你们。资源充足,环境稳定,符合休整条件。”
王小小想了一起,她要出去,和这二货吃吃早饭午饭晚饭是她都底线,二十四小时在一起,她也要疯~
毕竟理解并尊重一个人的本质,与能够长期忍受其行为模式,是两回事。
王小小抱着她去她爹家属院,王漫已经休息的心态问:“哥,你是什么时候休息的?”
王漫看着书:“今天。”
王小小拿出炮制好的猪皮,她要给贺瑾做背包,听到她哥的话,心死了。
军军先下手为强:“姑姑,叔叔,明天我要去上学了,旷课这么久不好。”一整天和正义猪猪在一起,这个是不行的。
王小小皮笑肉不笑:“军军,你力气也不小了,你来挖地基”
贺瑾眼睛眨眨,要去实验室半天。
王小小看着王漫的作息时间。
王漫兜,少说也有五六斤,却只收了他们三元钱。
“快回去吧,这天要下雪了。”工人朝他们挥挥手。
贺瑾在他的口袋放了半包的大前门和两颗大白兔奶糖。
“小丫头,后天下午下班,有好东西,早点来。”
“谢谢叔叔。”
回去的路上,八嘎车被塞得满满当当。
贺瑾护着怀里的鱼块,口水都要流下来,他是在江南长大,最爱吃鱼了。
他兴奋地计划着:“姐,鱼头熬豆腐,鱼块红烧,鱼尾炸着吃……”
王小小迎着风笑道:“今天咱们做做煎鱼,剩下的腌起来,够吃好几天了!”
王小小最后去了废品收购站,进去一看,王小小眯着眼了,现在是1965年11月底,书,很多书。
王小小把头盔摘了下来,透出光头,拿出一包华子打开,挥了挥手,粗着嗓子说:“老头,我们家里的煤不够了,这些书全部给我装进麻袋里,给帮我紧实耐烧的书,明天我来着车来拿。”她把烟丢给老头,自己点了一根。
王小小又说:“小瑾,先给老头五毛钱押金。”
老头接过华子别在耳后,眯着眼打量了下这个光头"小子",又看了眼递到眼前的五毛钱,心里门清——这是个得罪不起的人,败家子,把老祖宗的东西糟蹋了玩意。
老头点头说“好好好,我现在就给您装,”老头手里拿着麻袋装起报纸。
王小小看着老头把好书古籍藏在角落,第一本就是《金石录》,心里咯噔一下。
她走了过去,一脚把书踢翻,王小小抽着烟:“老头,不老实,这些是书更加耐烧,不给老子,你是不是活腻了。把厚的,耐烧,全部装进麻袋里,老子冬天还得靠着它取暖呢?别不识好歹。”
老头脸色一白,慌忙把踢散的书往身后藏:“小同志,这些、这些是准备上交的。”
王小小吐着烟圈,靴子踩在一本《诗经集注》上:“上交?老子看你是想私下倒卖!”
她弯腰捡起本《山海关志》,随手撕下几页揉成团扔进灶膛,火苗"呼"地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