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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绿花(2/5)

连队战士们则抬着训练用的木板拼成了舞台的底板。

驻地的老乡也没闲着,抱着自家的红布被面跑过来:“这布鲜亮,当幕布正好!”

几个姑娘则蹲在旁边,用黄线在布上缝五角星。

不到两个小时,一个“土味十足”却满是暖意的临时舞台就搭好了:铁支架撑起红布幕布,上面缝着三颗五角星。

舞台四周挂着四盏煤气灯,“嘶嘶”地喷着蓝火。

台下的观众区则用白石灰画了线,前排是战士,后排是家属和老乡,小马扎摆得整整齐齐,连最边上都挤着人,有的还搬来几块砖头当凳子。

舞台刚搭好,军区文工团的排练就先热了场。

文工团的李班长是唱快板书的,“噼啪”一响就开了腔:“说军营,道军营,军营里的练兵忙,早上出操跑五公里,晚上射击练瞄准……”

刚唱两句,就被刘小庆拉着要学:“李班长,你这板儿打得真溜,教我两句呗!”

结果她刚接过竹板,没掌握好力道,“啪”地一下打在自己手上,疼得龇牙咧嘴。

台下战士们顿时笑成一片。

李班长也笑:“刘老师,这快板得用巧劲,跟您演电影似的,得入戏!”

文工团的合唱队则在舞台一侧练《我是一个兵》,十几个穿着军绿演出服的姑娘小伙站成两排。

陈冲凑过去想跟着唱,结果调子起高了,后半句直接跑调,自己先红了脸。

没有一点后世大女主的劲。

这姐们也是个奇人。

拿了漂亮国籍,没了一级演员的身份。

岁数大了写了个《猫鱼》,还上了豆瓣的畅销书榜。

敬谢不敏吧。

文工团的小战士吴妮赶忙道:“陈同志,您跟着我的调子走,咱们慢点儿来——‘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对,就是这味儿!”

两人一唱一和,慢慢找到了默契,台下的战士们也跟着轻轻哼起来,歌声裹着风,飘得满操场都是。

刘小庆站在“舞台”中央,练《小花》里“何翠姑抬担架”的片段,动作幅度大了,衣角扫到地上的搪瓷缸,“哐当”一声响,引得战士们笑。

她到是也不恼。

还笑嘻嘻的跟着大伙说:“意外啊!”

陶雨铃在开着嗓。

唐果强则跟几个战士凑在角落,比划着战术动作,时不时被战士们纠正“姿势不对,战场上要吃亏”。

许成军抱着吉他坐在窗边,调着弦,偶尔抬头看一眼排练的众人,轻轻敲着琴身,心里琢磨着《军中绿花》的旋律。

能唱么?

军区办公楼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却没排练场那么热闹。

长条木桌旁,几位首长围着那张写着《军中绿花》歌词的纸,眉头都拧着。

本来因为一首歌不至于到这么高的层面。

但是正好赶上一个会,算是赶巧了。

王政委先开口,手指点着“妈妈你不要牵挂”那句:“这歌词太柔情了,战士们天天训练,听了想家,万一影响士气咋办?”

李参谋长也跟着点头:“听这个,怕是难安心,别再出现营变。”

张部长坐在旁边赶紧接过话:“首长,这歌是许成军写的,他大哥还在南边前线呢!这歌不是光想家,还有守家的劲!”

他把歌词往首长们面前推了推,“许成军懂军人,《红绸》写军人,写战士们的牵挂,战士们都爱读,这歌跟《红绸》是一个心思。有柔情才更有担当!”

刘首长一直没说话,杯里的茶早凉了。

他拿起歌词,凑到窗边的光下,慢慢念:“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花……”

“你们的意见我都能理解。”

念完,他放下纸,指节敲了敲桌子:“但是!同志们,军人不是机器!”

声音不高,却让会议室瞬间静了,“新时代的军人,得有情有义!

能扛枪打仗,也能想妈牵挂,这才是活生生的人!要是连想家都不敢,还谈什么守家?”

王政委愣了愣,刚要开口,刘首长又接着说:“许成军这娃,根正苗红!《红绸》写前线战士的苦,写他们藏在心里的念想,他写这歌,不是让战士们泄情绪,是让他们知道——想家才更要守住家!这是升华,不是拖累!”

李参谋长也松了眉头,拿起歌词又看了遍:“首长说得对!咱们不用在新兵连唱,给老兵、给基层连队的战士听,反而能让他们想起家里的盼头,更有劲站岗!”

王政委点点头,把歌词折好:“行!就这么定了!让许成军在慰问演出上唱,咱们也听听,这‘绿花’到底能不能鼓士气!”

“您也去?”

“正好晚上没事,过去听听咱这小同志能唱成什么样!”

等张部长赶回二连的排练场时,天色已经擦黑。

许成军正教几个战士弹《北乡等你归》的和弦。

张部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眼里带着笑:“成军,好事!首长们同意了,让你在慰问演出上唱《军中绿花》!”

许成军手里的吉他顿了顿,抬头看他:“真的?”

“当然!”

张部长把会议室的事简单说了说,“刘首长还夸你懂军人,说你写的歌有担当!”

周围的战士们一听,都围了过来,王小虎最兴奋,拽着许成军的胳膊:“许老师,那你能先唱一遍不?我们想听听!”

许成军笑着点头,抱起吉他,调整了下坐姿。煤油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琴弦轻轻拨动,“寒风飘飘落叶”的旋律飘出来时,排练场瞬间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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