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 重生了(1/2)
“啊——”
“头好疼啊!”
“尚荣,尚荣。你终于醒了?”
吴尚荣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焦急的,几十年没有见到了的,曾经非常熟悉的少女的脸。
他心里道:我死了吗?怎么会见到了兰子姐?
吴尚荣脑袋至今昏沉沉的,心中疑惑不解,问了一句:“兰子姐,我死了吗?我们是不是在阴间又回到了小时候?”
“尚荣,你被那劳改犯掀来撞在墙上撞傻了吗?”
“劳改犯?哪里来的劳改犯?”
被吴尚荣称为兰子姐的少女说道:“你看你还没有清醒。我们俩今天照了毕业照,和几个同学帮老师把凳子搬回教室里后才回的家。”
“所以,同路的同学都先走了,回去的路上只有我们两个人。”
“路过红柳村一队的队部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呼救声。”
“我们跑进去一看,见是一个黑石中队的犯人在里面欺负一个知青姐姐。”
“他当时用一只脚的膝盖将那个姐姐的身子压住,一只手卡着那个姐姐的脖子,另一只手去抓扯她的裤子。”
吴尚荣听见兰子姐如此说,只得重新闭上眼睛含糊地应道:“哦…哦。”
他心里却在想,我不是打了麻醉药在做脑瘤摘除手术吗?为什么醒来后见到了兰子姐?难道自己穿越或重生了吗?
江沁兰见吴尚荣还没有完全清醒,便暂时没有管他。又过了几秒钟,她又伸出双手:“来,姐把你扶起来吧。”
听见兰子姐的声音,吴尚荣再次睁开了眼睛。
虽然才过片刻,他感觉比刚才清醒得多了,于是说道:“我没事了,自己能起来。”
站起来了后,他想起了许多今生和前世的事情,于是问道:“兰子姐,那个知青姐姐呢?被挟持她的劳改犯带走了吗?”
“应该没有。刚才大门外都还有声音。因为,你刚才被那个劳改犯掀来撞到墙上昏过去的时候,带犯人们下山来买东西的管教就来了。”
“管教用枪对着那个犯人,让他束手就擒。那个犯人把知青姐姐拉起来,从身上摸出一把割草的镰刀对着姐姐的脖子。”
“犯人用姐姐的性命做交换条件,让管教把他们带下山拉物资的马拉一匹过来,他好骑着逃跑。”
“管教用枪对着那个犯人,喊他不准伤害那个女子,派了另一名跟他们一路下山来的犯人去牵一匹马来。”
“他们就这样对峙着走出了院子。”
“到镇上去牵马最快需要二十分钟,所以他们应该还在外面不远处。”
吴尚荣道:“那我们快出去吧,看想个什么方法帮助劳改农场的警察把罪犯抓住,把知青姐姐解救出来。”
“你真的没有什么事吗?你看你头上可是碰了一个大包哦。”
江沁兰再次提醒道。
“没有事,姐。已经不痛了。”
于是二人走出了红柳二队的队部院子,果然见那罪犯左手勒着女知青的脖子,右手拿着一把无把的镰刀对着她的脖子。
那个劳改农场的警察用枪对着犯人的脑袋,三个人正慢慢地往牛池镇方向移动,已经要到铁厂前面了。
有十多个闻讯赶来的民兵,正在劝围观的群众离开,万一情况失控,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围观的群众正在陆续散去,吴尚荣看见,一个正走过自己身边的七英用棉签沾着白酒跟他抹在额头和腋窝下退烧。
折腾了大半夜,才休息。第二天又去赤脚医生那里卖了一些退烧药来吃,第三天才好转……
又休息了两天,吴尚荣发觉体力基本上恢复了,这天早上就去割草。
吴尚荣是一个比较讲究现实的人,既然重生了,那就要学会先适应家里的现状。
这一世同前世一样,父亲已经死了好几年了,老娘一个人拖着他们兄弟二人过日子,身体又不好,经常咳嗽不止。
他作为老大,理所当然地要帮着妈妈把家里的一摊子事情做起走。
所以,天刚亮他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就背着背柴草的工具——背架,去后山割草去了。
后山东边沟那边,地势陡,山路全是牛羊路,很不好走。
但是各种青草长得非常茂盛,许多割草的都愿意朝这个方向来。
吴尚荣今年其实才十三岁,现在初二读完,初中已经毕业了。在这一个时空,从他们这一年起,初中和高中都被庒缩成了两年。
他是还没有到六岁就跟着教导主任的父亲去镇上读书的。那时他妈要带老二尚光,还要去队上抢工分,留在家里无人管。
这样他就提前了一年多去一年级教室里坐着。
他老爸原本是让他跟着一年级的学生混一年的,谁知道他非常聪明,读起书来根本不费力,在班上比大多数同学的成绩都好。这样就一直跟着最初的班级读到了初中毕业。
可能有看官要问,这世上有过两年制的初中吗?有!
在吴尚荣的上一世,川省七六年、七七年、七八年这三年毕业的初中就是两年制的,只是在这个时空两年制的初中在川省提前了一年……
…………
吴尚荣今天找到的这片草好多天没有人割了,长得非常茂盛。两个小时不到,他就把背的草割够了。
吴尚荣虽然几十年没有割草了,但自幼练就的割草捆草技能始终还在。
他把割的草用草或藤蔓捆成了若干小捆,然后才把它捆绑在背架上,背回家中。
把草绑在背架上是件技术活。不是长期割草的人,绑不好。这个过程叫判草。
用背架来背青草,判草要判两次。第一次判三分之一在中下部。
然后把背架掀起来竖立起,用打杵把它抵好。
接下来,把剩下的三分之二的青草一小捆一小捆地抱起来码放在背架上,用绳子紧紧地捆绑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