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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幸福美满的“完美”结局(1/3)

婚礼定在十月,城北项目竣工半年后。

李甜甜本想把婚礼办在园区里——那个叠水景观旁边,银杏树下。陆则衍听了,说了一句“太冷了,你穿婚纱会冻着”,直接否了。最后选了一个室内的花园酒店,有大片的落地窗和室内的绿植墙,看起来像一个室内的花园。

婚礼前一周,李甜甜忙得脚不沾地。试婚纱、定菜单、排座位、跟司仪对流程,每一项都要她点头。陆则衍说要帮忙,她嫌他审美不行——“你挑的桌花颜色跟整体不搭”“请柬的字体太商务了像年终总结”——最后他负责的任务只有一个:当天把自己收拾好,准时出现在婚礼现场。

“就这?”他问。

“就这。”李甜甜头都没抬,“你最重要的任务是在台上说‘我愿意’,别到时候紧张得说不出来。”

陆则衍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婚礼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十月的阳光金灿灿的,透过酒店落地窗洒进来,把白色的花艺和绿色的植物照得发亮。

李甜甜在化妆间里坐着,方琳站在她身后帮她整理头纱。化妆师已经走了,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紧张吗?”方琳问。

“有点。”

“别紧张。你今天美得很,陆总看到肯定走不动路。”

李甜甜笑了,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白色的婚纱,简单的抹胸款,腰线以下是一层层薄纱,像云朵一样蓬松。头发盘了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头纱从发髻上垂下来,拖到腰际。脖子上戴着那条银杏叶项链——她没有摘下来,把它和婚纱配在一起,银色的叶子贴在锁骨上,很好看。

“项链不摘吗?”方琳问。

“不摘。”

“跟婚纱搭吗?”

“搭。”李甜甜摸了摸那片银杏叶,“这是我最重要的一件首饰。”

方琳没再问,帮她最后调整了一下头纱的位置,然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遍。

“好了。可以嫁了。”

李甜甜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门推开,音乐响起来。不是传统的婚礼进行曲,是一首很慢的钢琴曲,她选了好久才选定的。走廊很长,尽头是婚礼的大厅,阳光从两边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照得通亮。

爸爸站在走廊的那头等着她。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是陆则衍让人定做的,合身得很。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站得笔直,但眼眶是红的。

李甜甜走过去,挽住爸爸的胳膊。

“爸,你别哭。”她说。

“我没哭。”爸爸别过脸去,声音有点哑,“是阳光太刺眼了。”

李甜甜笑了一下,没拆穿他。

大门推开了。

大厅里坐满了人。两边是白色的花艺,中间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尽头是一个小小的仪式台。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大厅照得像是在发光。

李甜甜一眼就看到了陆则衍。

他站在仪式台上,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白衬衫,系了一条银灰色的领带。头发剪短了一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精神。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姿态很直,但她能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在紧张。

陆则衍在紧张。

李甜甜的鼻子忽然酸了,但她忍住了,没有哭。她挽着爸爸的胳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音乐很慢,她的步伐也很慢。每一步都踩在阳光里,每一步都离他更近一点。

走到他面前,爸爸把她的手交到陆则衍手里。爸爸的手有点抖,握了握陆则衍的手,又握了握李甜甜的手,最后说了一句“好好对她”,就退到了一边。

李甜甜看着爸爸走回座位的背影,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一颗。

陆则衍握紧了她的手,用拇指擦掉了那颗眼泪。

司仪说了什么,李甜甜没太听清。她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他的手很热,握得很紧,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陆则衍先生,你愿意娶李甜甜女士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生命的尽头?”

陆则衍看着李甜甜,开口了。

“我愿意。”

三个字,不重,但很定。跟他第一次在车里说“我愿意”的时候一样,跟他说每一句重要的话的时候一样。

李甜甜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李甜甜女士,你愿意嫁给陆则衍先生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尊重他、支持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李甜甜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抖,但很清楚。

“我愿意。”

台下响起了掌声。方琳在下面又哭又笑,纸巾都湿了好几张。杨玉玲坐在她旁边,也在擦眼泪。老赵穿了一身新西装,坐在最后一排,鼓掌声最大。

交换戒指的时候,陆则衍的手还是有点抖。他拿着那枚铂金的男戒,往她无名指上戴的时候,第一次没戴进去——他的手指在抖。他深吸了一口气,第二次稳稳地戴了进去。

李甜甜看着自己手上的两枚戒指——一枚是他求婚时的,一枚是今天的——笑了。

轮到她了。她拿起男戒,握住他的左手,稳稳地套了进去。不大不小,刚刚好。

“好了。”她小声说。

“嗯。”他也小声回了一句。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陆则衍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不深,不长,但很温柔。李甜甜闭着眼睛,能感觉到阳光落在她的眼皮上,暖暖的,橘红色的。

台下掌声更响了。有人在吹口哨,方琳的声音最大:“好!”

分开的时候,李甜甜睁开眼睛,看到他在笑。不是那种浅浅的弯嘴角,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睛里有光的笑。

她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是在苗木展返程的路上,她说自己小时候怕打雷的时候。第二次,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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