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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追兵至,巷中斗法(1/2)

寅时末,天色未明。

义庄厢房里,林墨猛地睁开眼。他感到一阵心悸,是布在门窗上的警戒符被触动了。

有人来了。

他悄无声息下床,抓起枕边的短剑和泛起微光。真气灌注,剑尖吞吐寸许剑芒。

一剑刺出,快如闪电。

黑衣人举刀格挡。但剑芒锋利,竟削断刀身,去势不减,刺入其咽喉。黑衣人瞪大眼,不敢相信,软软倒地。

剩下三人一惊,攻势稍缓。林墨抓住机会,左手从怀中掏出一把铜钱,挥手洒出。

铜钱如雨,打向三人面门。三人挥刀格挡,但铜钱上附着了林墨的真气,力道奇大,震得他们虎口发麻。

趁这间隙,林墨纵身跃上屋顶。三人追来,但林墨已在屋顶上布了简单的“乱石阵”——几块碎瓦按九宫方位摆放。他脚踏罡步,引动阵法。

碎瓦无风自动,飞起砸向三人。威力不大,但足以阻他们一瞬。

林墨转身就跑,在屋顶上疾奔。身后三人紧追不舍,不时有暗器破空而来。他左躲右闪,向县城方向逃去。

他不能回福寿斋,会连累老陈头。也不能去城隍庙,那里人多眼杂。他需要找个地方摆脱追兵,然后等辰时去铺子。

他跳下屋顶,落入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仅容两人并肩。他刚落地,巷口和巷尾就出现了人影。

前后夹击。巷口两人,巷尾三人,加上屋顶上跳下的三人,大亮,剑芒暴涨三尺。他双手握剑,全力斩出。

剑芒与骷髅头相撞,轰然炸开。气浪席卷,林墨被震飞,撞在墙上,喉头一甜,喷出口血。道士也倒退三步,拂尘上的鬃毛断了几根。

“好小子,有点门道。”道士眼中杀机更盛,“但到此为止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面黑色小旗,正是七煞旗的样式。旗面漆黑,绣着血红的符文。他咬破指尖,将血抹在旗上。

“七煞锁魂,万鬼听令。去!”

黑旗脱手飞出,悬在半空,旗面展开,射出七道黑气,如锁链般缠向林墨。林墨挥剑斩去,但黑气无形无质,斩之不断,反而越缠越紧。

很快,七道黑气缠住他四肢、脖颈、腰腹。黑气冰冷刺骨,渗入皮肤,侵蚀经脉。他感到真气运转凝滞,手脚无力。

“这面‘缚魂旗’,是我用七个童男童女的生魂炼制,专锁修道之人的魂魄。”道士缓步走近,“被此旗锁住,魂魄会被慢慢抽离,炼成旗中伥鬼。小子,能死在此旗之下,是你的荣幸。”

林墨挣扎,但黑气越收越紧。他感到意识开始模糊,魂魄似乎要离体而出。

不行,不能死在这里!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一分。他看向左手腕,那里戴着郑氏给的玉镯。玉镯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内蕴一丝温暖的灵性。

凤格至阳,可破万邪。

他运转最后一丝真气,注入玉镯。玉镯大亮,金光绽放,如旭日东升。金光所过之处,黑气如雪遇阳,迅速消融。

道士脸色大变:“凤格之气?!你怎么会有郑氏的贴身之物?!”

林墨不答,趁黑气稍松,一剑斩向缚魂旗。剑芒裹挟着玉镯金光,威力倍增。

“咔嚓!”

缚魂旗被斩成两半,旗中传出凄厉的鬼哭,七个虚影从旗中飞出,在金光中消散。那是被炼化的童男童女生魂,终于得了解脱。

道士受到反噬,喷出一口黑血,脸色惨白。他死死盯着林墨,眼中满是怨毒:“好,好得很。今日之仇,我玄阴·道人记下了。三日后,祖坟见。我要你亲眼看着郑氏被炼成煞尸,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他掏出一张符箓,往地上一拍。黑烟腾起,遮住身形。等黑烟散尽,道士已不见踪影。

林墨瘫坐在地,大口喘息。他浑身是伤,真气耗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但总算活下来了。

他看向手中的玉镯。玉镯黯淡了许多,内蕴的灵性消耗了大半。但正是这玉镯,救了他一命。

他挣扎着起身,走出窑洞。天已大亮,辰时快到了。他必须赶回福寿斋。

他踉跄着向县城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必须走。

回到南城门时,那几个假兵丁已不见,换回了真正的守军。林墨顺利进城,向福寿斋走去。

街上行人渐多,没人注意到这个浑身湿透、步履蹒跚的少年。

走到福寿斋后巷,他翻墙进了院子。老陈头正在院子里整理纸扎,见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你这是……”

“遇到了道士,打了一场。”林墨简单说了经过。

老陈头听完,脸色凝重:“道士吃了亏,忌日那天一定会下死手。你还要去?”

“必须去。”林墨道,“郑氏在等我,老刘头的仇也要报。”

老陈头看了他半晌,叹了口气:“去换身干净衣服,收拾一下。辰时三刻,李府的马车就到。”

林墨点头,回了自己小屋。他换了身伙计的粗布衣服,将短剑藏在腰间,八卦镜、符箓、玉镯收好。然后打水洗脸,将伤口重新包扎。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上调息。时间不多,能恢复一点是一点。

辰时三刻,门外传来马蹄声。李府的马车到了。

老陈头在院子里喊:“林墨,出来搬货。”

林墨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院子里停着一辆青篷马车,车夫是个精壮汉子,正帮着老陈头往车上装香烛纸钱。

“这是李府的车夫老赵。”老陈头介绍,“这是铺子里的学徒林墨,今天跟你去送货。”

老赵打量林墨几眼,点点头:“手脚利索点,别误了时辰。”

“是。”林墨低头,开始搬货。他将一捆捆纸钱、一包包香烛搬上马车,动作麻利。

装好货,老陈头拍了拍林墨的肩膀,低声道:“小心。”

林墨点头,跳上马车。老赵一挥鞭,马车驶出院子,向西街李府驶去。

马车颠簸,林墨靠在车栏上,闭目养神。胸口的伤还在疼,真气只恢复了两成。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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