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纸人引路,李府暗局(1/2)
子时过半。
林墨睁开眼,从床铺上坐起。他换了身深色粗布短打,将。林墨仔细辨认,符文是殄文,一种邪道专用的文字。意思是“锁魂”。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这是白天从铺子里拿的裁剩下的纸钱。他用指尖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破”字符。真气微弱,符箓效力有限,但足够试探。
他将纸符折成三角,夹在指间,口中默诵破邪咒。手一扬,纸符飞向黑旗。
纸符触及旗面的瞬间,“嗤”的一声轻响,化为飞灰。同时,黑旗无风自动,旗面猛地展开,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旗上涌出,向四周扩散。
林墨立刻屏息,将身体完全藏在坟后。阴气掠过,他感到皮肤一阵刺痛。这是煞气。若非有玄天真气护体,这一下就能让他大病一场。
煞气散后,黑旗恢复平静。但林墨注意到,旗杆下方的泥土,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像是被血浸透。
他皱眉。七煞锁魂阵需要活人精血为引。看这泥土的颜色,恐怕不止一次浇灌过鲜血。李家从哪儿弄来这么多活人血?
他压下疑问,继续向阵眼摸去。主坟在天权位,墓碑上刻着“显考李公讳文远之墓”。这是李茂才父亲的坟。墓碑前插的黑旗最大,旗杆是黑铁所铸,旗面符文也更复杂。
林墨正要细看,忽然心中一凛。
有东西来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坡下。月光下,一道白影正飘上山坡。速度不快,但目标明确,直奔主坟而来。
是纸人。和昨夜引他去李府的纸人一样,童子模样,眉心一点朱砂。
道士在监视这里。
林墨立刻伏低,将气息收敛到极致。《玄天秘录》中有敛息术,以他现在的真气,只能维持半盏茶时间。但够了。
纸人飘到主坟前,绕着黑旗转了三圈,似乎在检查什么。然后它停在墓碑前,面朝县城方向,一动不动。
林墨屏住呼吸。纸人虽然无眼,但他能感到某种“注视”。这道士的御物术不弱,纸人带有他的一丝神念,能感知周围异常。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墨额头渗出冷汗。敛息术消耗真气很快,他感到经脉开始发酸。
纸人终于动了。它转向另一个方向,朝开阳位的坟飘去。看来是例行巡查。
林墨抓住机会,悄然后退。他退到山坡边缘,翻身滚进一条浅沟。沟里杂草茂密,能藏身。
他趴在沟里,等纸人巡查完。纸人依次检查了七面黑旗,最后飘回主坟,又停留片刻,才向坡下飘去,消失在夜色中。
林墨松了口气,从沟里爬出。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绕到山坡另一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袋里是他从铺子带的香灰。香灰是丧葬用品,属阴,但混合了他的血,可作标记。
他在七座坟周围各撒了一小撮香灰。香灰落地,泛起微不可察的白光,随即隐没。这是简易的标记法,用他的血为引,香灰为媒,一旦阵法有变动,他能有所感应。
做完这些,他最后看了眼主坟的黑旗。旗杆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旗杆底部,泥土的颜色深得发黑。他隐约看到泥土里露出一角布料,像是衣服碎片。
林墨记下这个细节,转身下山。
回程比来时更谨慎。他绕了远路,从南边回城。路上,他反复回想刚才所见。七煞锁魂阵,镇压金凤命格,需要活人精血维持。李家从哪儿弄的血?那布料碎片又是谁的?
还有纸人。道士每晚都会巡查。这说明阵法需要维护,不能有失。或许,这是破阵的关键。
他回到城墙下,从排水口钻回城里。街道依旧寂静。他贴着墙根,向福寿斋方向摸去。
经过一条巷口时,他忽然停步。
巷子里有人。
不是路人。是两个人,躲在阴影里,低声交谈。声音很轻,但林墨耳力过人,听得清楚。
“……酉时务必带到。道长说了,人必须活着,但不能清醒。”
“用迷香?”
“嗯。分量把握好,别弄死了。少爷要亲自看着他咽气。”
“明白。那郑氏那边……”
“少爷自有安排。你只管把人带来。西街土地庙,有人接应。”
两人说完,分头离开巷子。一人往东,一人往西。
林墨等他们走远,从藏身处走出。他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酉时。明天酉时。他们要动手了。
迷香,土地庙,接应。是要绑架他,带到李元昌面前,让李元昌亲眼看着他死?还是另有用途?
林墨没再多想,快步回到福寿斋。翻窗进屋,关好窗,他坐在床上,开始调息。今夜消耗不小,真气几乎耗尽。他需要恢复,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但首先,他得弄清楚,那布料碎片是什么。
天亮后,林墨如常起床干活。老陈头在院子里抽旱烟,见他出来,看了他一眼:“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做噩梦了。”林墨低头劈柴。
“年轻人,少想些有的没的。”老陈头敲敲烟杆,“今天把后院那十口棺材刨完。刘老板催了。”
“是。”
林墨埋头干活。一整天,他都在刨棺材板。木屑纷飞,他脑中却在飞速运转。
酉时,土地庙,迷香。对方计划绑他。他可以将计就计,但风险太大。一旦被迷晕,生死就由人拿捏。
或者,提前破坏他们的计划。但会打草惊蛇。
他需要更多信息。关于那布料碎片,关于李家祖坟的秘密。
午时,林墨借口买刨刀,出了铺子。他没去铁匠铺,而是去了西街的成衣店。店老板是个胖妇人,正低头缝衣服。
“老板娘,打听个事。”林墨掏出五个铜板放在柜台上。
胖妇人抬头,瞥了眼铜板:“问什么?”
“李府下人的衣服,是哪儿做的?”
“李府?”胖妇人挑眉,“他们府里下人的衣服,都是自家采买布料,找绣娘做的。怎么,你想接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