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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来者不善(补更)(1/3)

张述桐刚收起手机,突然之间,商场里的喇叭响了,欢快的旋律飘荡在大厅中,傍晚七具、盆摘、玩具等,一男一女两个学生带着雕像进到店内,似乎在对比手中的东西是不是某种工艺品。

“你看到过他吗?”

路青怜拿起一根笔,轻声说。

张述桐看了一眼店外,正值人流量的高峰,比他们起初进来时拥挤了一个档次,否则商场不会放起音乐,可能是节日将近,也可能是外面宣传的活动起了作用,一时间人潮如涌。

“从下了电梯以后就没有了。”张述桐说。

“该走了。”路青怜将笔插回原位。

他们又换了一家书店。

他拿了一本宽大的杂志,借着书页掩住脸,时不时地朝店外暼上一眼。

“有吗?”

“没有。”张述桐摇了摇头。

手机里也没收到死党们的消息,半晌张述桐合上杂志:

“不能再逛了。”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举动、哪怕是去往三楼检查安全通道,都可以解释为两人拿到狐狸雕像,准备找个“秘密基地”开个小会,但继续逛下去就显得刻意了。

他皱了皱眉头,却仍然没发现那个男人去了哪里。

张述桐一边思考着,一边朝通往三楼的扶梯走去。

三楼人太多,哪怕有着明显的特征,想找一个人也如同大海捞针。

一楼不逞多让,问题在于,商场的结构决定了,从楼上可以看到楼下的情况,反之不然,他们在二楼待了好一会,如果要跟踪的话,不应该继续待在一楼。

可远处的地方他都已经找过了,除非……

他的直觉再次起了作用,张述桐猛地转过头,视线中掠过一道棕色的影子,他心里顿时一惊,只见一个压低帽檐的男人几乎与他擦肩而过,等张述桐确认了这个事实以后,对方已经先他们一步,迈上了前往三楼的电梯。

可就是这么一瞬间,男人身后的位置便被其他顾客填满。

张述桐下意识握紧手里的雕像,心中被惊愕填满。

随即而来的便是一股寒意。

为什么……

这一次会突然离得这么近?

路青怜也眯着眼看向男人的背影:

“雕像怎么样?”

“还在。”

“这应该是第一次这么近,”哪怕是路青怜也皱起眉头,“他准备动手了?还是说提前埋伏?”

接着她头也不回地踏上电梯,向身后伸出手。

张述桐将雕像放在路青怜手里,他同样对此感到惊讶,这个男人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可这一次却像按捺不住,第一次在他们周身出没。

事情因此迎来转机,可一个能回收泥人的男人,不光是自己,连路青怜也需要严阵以待。

“又消失了。”路青怜轻轻闭上眼,又睁开,“准备好。”

男人一路走得很快,就在他们说话间,便连挤带推地走上电梯,很快身影又没入人群中。

两人很快上到三楼,既然确定男人就在附近,便可以直接越到最后一步。

最终他们停到那处防火门前。

那扇门和前不久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

可门后不一定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

张述桐轻轻趴在门前听了一会:

“你的假发会不会碍事?”

“还好。”路青怜的话一向很少,此刻更甚,“待会小心。”

说完她便推开防火门。

少女一条腿倏然发力,几乎是张述桐刚进入安全通道刹那,她便闪身冲入了天台,张述桐快步跟了上去,前一刻萦绕在周身的暖气消逝,夜风袭来,天台上的风大得快要把人的衣角吹起,张述桐努力眨了下眼,路青怜的背影却立在眼前。

天台上空空如也。

“比我想得还要谨慎。”

路青怜冷声道,又扑空一次,她虽不气恼,那张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

张述桐打开手电,仔细看了看四周,这处天台与其说大楼的顶部,其实更像是一处观景台,中间的区域铺着钢化玻璃,只是平时都被塑料布盖着,天台的尽头还有一处尚未竣工的建筑,记得顾秋绵说过,顾父正准备在这里盖一家影院。

也许未来会很繁华,眼下的天台却是凄凉无比,夜风将地上的塑料布掀开一角,这里虽然只有三层,却是小岛上最高的建筑,放眼望去,能看到城区里的灯火,更显出此处的孤冷,宛如一座落败的城池。

收回目光的时候,路青怜已经摘下了那顶短发,她轻轻甩甩头发,如瀑的青丝散落,其中的几缕随风黏在了她的唇边,到了最后一刻,再去伪装谁已经没有意义了。

张述桐扭脸看了路青怜一眼,那双不久前依稀有些感情色彩的眸子已经变得古井无波,一阵冰冷的寒意从中散发出来,就像一只慵懒的大猫突然变成了竖瞳的游蛇。

“拿好。”她以不容置疑地口吻说。

风更加猛烈了,将她的长发扬了起来,张述桐接过雕塑与假发,看着路青怜几步走去了入口的位置,她凝视着黑洞洞的楼梯口,在一旁静静伫立,可张述桐知道这是她出手的前兆,如满弦的箭矢,蓄势待发。

张述桐将雕像放在脚下,他站在正对着楼梯口的位置,宛如诱饵,只待男人上来的一瞬间做出行动,夜风呼啸,他们不知道要等到何时,张述桐又看了眼手机,距离他们上到天台已经过去了三分钟,距离拿到狐狸则过去了十分钟,在此之前男人一直观察着他们,在此之后却消失不见踪影,唯一出现的一次,竟直接出现在他们周身。

张述桐走到天台旁,从这里能看到商场的正门,他低头看了看。

那是一个小心谨慎的男人,那间尘封已久、始终没有被人发现的地下室足以作证,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明明一直在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观察着两人,却没有等到最后一刻便乱了“阵脚”,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夜风也吹乱了他的头发,张述桐叹了口气,闭上眼想了想,对身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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