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时光 6(1/2)
“水心呢?”惠说:“舅妈,水心呢
“哟,刚刚上楼去了,怕是还不知道客人到了吧。”正说着,吴妈已经上楼去叫了.
“水心就不用介绍了,老同学了.”惠呵呵笑着说。
众人坐下,夏老太太两眼一瞬不瞬盯着兰慎轩,许久才啧啧出声,戳了戳自己儿媳的胳膊道:“这孩子怎么比咱家孩子还俊啊!”懒
众人哈哈一笑。
水在一片笑声中出现在楼梯口,楼梯口有些幽兰的小射灯,光线幽幽蓝蓝,投在水的身后就是一道追光,把穿白色连身裙的她衬的氤氤氲氲,如梦似幻,偏巧她又挪动的很慢,直至人们的笑声稀落了,楼梯上的她成了众人的注目点。
“水心!”是伊惠及时而又清脆的一声唤,把她从懵懂中唤醒。
她雾蒙蒙的一双水瞳方才从兰慎轩脸上移开。
伊惠迎过去挽老同学,心情复杂的看着楼梯上的美人儿,一袭素净白裙,一头自来卷浮披发,一切简约,虽不着首饰,但一枚婚戒却潋滟生辉,那是奢侈婚礼的最奢侈,表妹小柏说,那戒指,可抵一座城!
刚走下楼梯,伊惠就挽了水胳膊拉进沙发里。水夹在中间,一边是惠,一边是夏老太太,对面是她的丈夫,这个角度让水想起昨晚俞羲丛说过的话:‘坐对面好吧?坐对面才能把你水心心看的清清楚楚!’虫
紧挨着水的夏老太太拍着水的手开始话痨了:“惠啊,你可要赶紧的结婚了,你跟水不是同学吗,水还比你小都结婚了,多好啊,赶今冬明春再生个大胖小子,多欢喜啊!”
夏老太太显然是人多乐坏了,话匣子说开就开了,捅了捅自己儿媳妇骆棋说:“水水这孩子好生,我看的出来,胯子不小,有侉子的人好生。”
“谁没侉子!”小惠嗔笑着说一句。
夏老太太可听不见,继续说:“奶水也会旺,到时候可不兴学现代人,动不动给孩子喂奶粉”
老太太的老花镜盯着水微微起伏的胸啧啧出声:“水水你的奶水一定旺哩,可不要……”
水的脸都红到要青了,幸亏老太太还顾及周边有陌生男士,不象平时一样想说乳说乳、想说臀部说臀,八十七岁的夏老太太真真是活泼到返老还童了,说话压根儿是孩童般的随心所欲
俞羲丛在一边为小妻子解窘,他笑着说:“借您吉言,借您吉言!”
这时夏宅的那只大波斯猫钻进水臂弯里,这猫怪的很,自打水嫁进这个家,它就黏上了水,也不知哪儿对上眼了。
水这时不方便象平日那样抱着它,把它推开了,怎知它赖皮的很,周周转转又钻进了水的臂弯,水来回推的怕难看,任它死皮赖脸卧怀里了。
“惠的订婚宴定在哪一天了?”俞羲丛随意问一句,眼睛看向兰慎轩。
“还没有定日子!”兰慎轩放下茶盏,得体微笑。
俞羲丛微笑点头,转脸向伊惠道:“有了日子知会一句,我和心心后天去费城,这次呆的时间可能长,不过到时候一定回来参加二位的喜宴!”
水闪着黝黑的眸子看丈夫,并不为他后天去费城的主张惊讶,因她压根儿没反应过来,她至始至终只在想一件事情:原来兰慎轩的失踪,只是于她而言的失踪,在别人,他并没有失踪。
所以她的那桩隐情应该永远埋藏,对不对?她凄凉自问,紧接着凄凉自答:是的。
当初,仅仅是她对他吐露那件隐情之后的短短一周,他便人间蒸发了。
没有留下一言半语的消失了。
直至今日,她才再一次见到他。
兰慎轩的眼睛深幽黑沉,此时深深看向灯光下的水心,素雅的水心,臂弯里窝着一只软体大猫,一截儿牛乳一般的手臂轻轻搭在花猫身上,少言寡语,脸颊绯红。
俞羲丛也不时扫向静若处子的妻子,她静的有些失态了,但她自己不知道!
晚上夏宅的晚餐结束后,伊惠兰慎轩告辞,兰慎轩驾着高头大马的越野车消失在夜色后,俞羲丛揽了揽身边的水:“进去吧,有些凉了!”
水点点头转身进去,回屋众人又叙一时,方才各自回卧室。
俞羲丛一进卧室便来了一句:“心心,以后不要玩猫!”
正要去换睡衣的水诧异看他。
“猫身上有钩虫,对怀孕不好!”
水脸一红,转身进衣帽间了,早之前她就在楼道听到过他和他母亲说那只猫,他说把那只猫送人吧,总黏着心心
她慢吞吞套着睡衣,脑子里思想着俞羲丛口里的猫,思想着兰慎轩,迷蒙间,身上盘来两胳膊。
“心心,不穿这种衣服,小孩子才穿这衣服,你是女人了,不穿!好吗?”俞吻着她的耳。
她或是心乱,脑子又被兰慎轩与猫干扰着,所有迷茫,迷茫间任凭俞抹去了她身上的棉质睡衣。
她没道理拒绝俞羲丛的床事,虽然想到了昨夜的不愉快,此时却没法升起火气来,他醉了,况且他又没得逞,怎么跟他去计较,这么久没在一起,现在他要,她没法拒绝,給俞羲丛折腾了大半夜。
第二日水照样是在俞羲丛醒来前起床了,没办法,她得洗床单,她从小练就了高超的抽床单本事,再怎么醒觉的人都能被她不知不觉的从身下将床单挪出去。
拿了床单在浴室清洗时,她想起了昨夜俞羲丛说去费城的话,她犯愁了。
她查过许多相关的医学资料。她这个毛病,一有‘床事’就犯的更频,可不是,前几年本来服药服的毛病稀了,可结婚后立马犯了。
她又不能拒绝俞,到了费城她可怎么遮的过去?
……
上午回谁院后,俞羲丛在家看文件,水在卧室的大露台上做瑜伽。
今儿总是做不下去,心乱!
于是没多久她就关了屋里的音乐出客厅了,她想跟俞羲丛谈谈。
出得客厅,俞羲丛正在用电话跟人顶对文件内容,他的美语其实比汉语流利,每一个音节都不是用口说出来,而是流出来。
水立到窗前听了一时,money,money,cash,枯燥的钱钱钱,钱的字眼频频出现,水垂头,双手拽了拽两只耳垂,转身去寻修花枝的剪刀。
俞羲丛挂了电话又给沃原去电话,口气不甚好,问black的股权转了没有,问明日的航班申请了没有。
听到航班,水修着花枝的手顿住了,待俞羲丛挂了电话,她转过身来,黑眼睛看着俞羲丛:“我暂时不能去费城!”
俞扯过茶几上的两份文件蹙眉看着没有抬头,过一阵他掷开手上的,又去翻几上的,他一边翻着面前的大堆文件,一边道:“明早五点的航线,今天收拾好明天不乱!”
这口气不容人再多言。水拈着花枝的手垂了下去。
知道自己屡次拒绝很说不过去,丈夫领妻子走,天经地义。
俞这一次是根本不征求她的意见了,可见她还留下留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