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愿不愿意读研究生?(1/2)
哪怕重生了,既便有着三十多岁的心理年龄,林思成依旧对这样的事情喜闻乐见。
何况还是一个宿舍的?
君不见,同舍四女,建群十五。
他一脸保系2006-2007学年成绩表。
随着光标滑动,三条表格被并例在一起:
姓名:林思成。
工艺美术:不合格。补考:60。
国画基础:不合格。补考:60。
文物绘图:不合格。补考:60。
李贞终于知道,导师为什么是那样的表情:林思成门门挂科,包括这补考成绩是怎么来的,都心知肚明。
但再回想起他今天画的那几张图,绝对不可能是初试挂科,补考刚及格的水平能画出来的。
也别说六十分,九十分都不可能。
李贞想了想:“上次听他说,林教授在暑假里给他补过课。”
商妍“嗤”的一声:“这话你也信?”
美术不比其它,除了有悟性,还得有积累。说白了就一个字:练。不可能有什么“一朝顿悟”,“突飞猛进”的概率发生。
再想想那三张草图所展露的功底,别说一个暑假,就是十个暑假都不可能。
再者,那三张草图和林教授的画风就不是一个风格。也压根不属于文物构图,甚至已跳出了陶瓷美术的范畴。
商妍想了想,又点了几下鼠标,屏幕上出现一幅油画:优雅的妇人靠着餐桌,桌上摆着青花瓷的茶壶与茶杯。
这是欧州著名画家、雕刻家雅姆创作于十九世纪中的《贵妇》。作者很有名,作品更有名,是“欧州新古典主义”画派的代表作。
也是国内各院校《陶瓷工艺美术》的必修作品之一。
“抛开基调和颜色,只看构图,你好好对比一下!”
李贞仔细的观察,一看就是好几分钟。
“老师,我感觉林思成在草图中所应用的素描技术、线面结构、空间的结构状态,以及明暗关系的处理,和这幅画……嗯,有点像?”
“对!”商妍又点鼠标,屏幕上出现第二张画。
同样是瓷壶,但并非青花,而是流行于明末之后的葫芦壶。不过不是油画,而是一幅绢本山水。
特点很明显:工笔重彩,用笔细腻,线条简洁流畅。
怪的是,局部好像应用了西方油画的焦点透视法,解剖结构和光影效果非常明显。却又能与画作整体的构图、意境美完融合。
更怪的是,线面结构、明暗对比和林思成的那几张图更像,比雅姆的那幅《贵妇》更像。
“这幅画名《博古图》,由清朝康乾时期的首席宫廷画师、意大利传教士郎士宁所做,现珍藏于故宫博物院。
而郎士宁到中国传教之前,正是欧州新古典主义的萌发时期,所以他的油现风格与雅姆一脉相承……”
商妍继续点鼠标:“再看这一幅!”
仍旧是一幅纸本山水,作者同为康乾时期的宫廷画师焦秉贞。中样是《博古图》,同样是一只瓷壶,同样为工笔重彩。
但与上一幅相比,画作整体更为立体,透视和明暗的应用空间更为真实。
而从整体看,国画独有的“写意”却比上一幅只多不少?
而重点在于,作品的基部构图层级极多,像是渲染了十多层。
下意识的,李贞想起了林思成的那三张图:不敢说一模一样,至少有八成相似。
不是说形与表,而是立意与结构,以及构图前的设计。
“是不是更像?”
李贞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焦秉贞师承郎士宁,同为宫廷画师,他对国画艺术的了解及感触要更深。又为钦天监正,对于算理和科学同样不陌生。
所以,从中西方艺术融合的角度而言,他比郎士宁的水平更高。”
李贞恍然大悟:“林思成的那几张图中所体现的,就是焦秉贞的艺术特点和画风?”
“不止,他肯定系统性的研究过西方油画技巧,包括郎士宁的绘画风格。不然不会给人一种‘很像’的感觉……然后你再看!”
商妍先将图片做透视化处理,又移来一张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板桥体的字帖照片,然后往上一摞。
李贞瞳孔一缩,往后仰了一下:这不就是林思成画的那三张图?
这次不单是指立意与结构,更包括整体布局,艺术风格。
“看明白了?”
李贞嗫动着嘴唇,木木的点了一下头。
国画与工艺美术,以及其中所包括的西方油画艺术,是陶瓷修复专业的必修课程。李贞画不了这么好,但不妨碍她能理解:
林思成对于国画及工艺美术的理解、应用,比她强的多的多。甚至是,他还能融合创新,将中国的书法艺术与之揉合。
所以,那三张草图就是他自己设计的,所谓林教授教的,只是借口。
再想想之前看到的那张成绩表,就觉得无比荒缪:上学期还挂科的人,画不出那样的三张图。
不,想都想像不出来了。
惊愕间,李贞猛的反应过来:“他要用汉瓦拼壶,而非重新塑壶?”
“对,不然不用费尽扒拉的重新设计、构图。不过有技术难点:瓦质与陶泥粘接,二次入炉复烧会产生缩胀。如果不解决:要么烧报废,要么烧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