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烛龙与青龙(1/2)
海面之下,那道金色光幕静静地铺展着,从近处的浅海一直延伸到目光所不能及的远方。
它覆盖了群山,吞没了海沟,穿透森林,抵达了这片海域从未被光明照及的每一个角落。
金色光幕表面平滑如镜,却又隐隐流动着星云般的纹路,缓缓流动。
“用烛龙的能力扩大了瀛洲仙山的出口,这小子的主意还真多……”许浩明喃喃说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陈叔,你说的对,我儿子比我优秀多了……”
瀛洲仙山,静的出奇,所有的异兽都匍匐在地下,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老爹。”许愿身上的红光散去,保持着烛龙化龙的状态走向许浩明,一身烛龙铠古朴威严,头顶的龙角闪烁着金红光芒。
许浩明笑了笑:“龙化铠……确实帅,可惜我没穿过。”
“老爹,我记得青龙的体型也很大吧?我刚刚看了瀛洲仙山的大概,烛龙和青龙的身形虽然不及那条白龙,但缠绕瀛洲仙山是足够的。”
许愿的声音沉闷如龙吟,许浩明听的嘴角直抽:“你小子……想靠蛮力把瀛洲仙山扯出去?我就知道你把我留下没什么好事!”
“您就说现在能不能用狂龙。”许愿咧嘴一笑,身上的烛龙铠叮当作响。
许浩明叹气口:“也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顶不顶得住,那就试试!”
话音刚落,只见海面上许星月踏着锁龙链冲出:“二爷,小叔,链路构建完毕,不确定能不能容纳瀛洲仙山通过,但我们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老太爷他们已经离开了链路。”
“星辰在龙门处施加了灵龙的能力,您二位只要能带动瀛洲仙山,那绝对能从龙门口穿越出去。”
许浩明身上散发出阵阵青光:“知道了,星月,让所有人远离龙门渡口,我们爷俩给你们变个魔术。”
“好嘞!”许星月笑眼弯弯,纵身跳入水中消失不见。
瀛洲仙山,山中海海底的金色光幕已经扩张到比整座岛还大,像是一个金色托盘一样。
待到许星月的气息完全消失,许愿和许浩明对视一眼:“干活吧老爹?”
“疯子,比我当年还疯!老爹陪你!”
许愿闭上眼睛,身体被红光覆盖,体内的烛龙之力在这一刻彻底沸腾,赤红光芒灌入四肢百骸,灌入每一条经络、每一寸骨骼、每一个毛孔。
红色的光从他体内炸开,不是温柔地溢出,而是像火山喷发般轰然爆裂,方圆百里内的云层被瞬间蒸干,露出上方深紫色的天穹。
“狂龙!”
“嗤嗤嗤嗤——”
他的骨骼在响。
那不是碎裂的声音,而是生长延展,重组的声音。
脊骨一节节暴长,每一节都凸起锋利的骨刺,骨刺上生出赤金色的鳞片,鳞片边缘燃烧着不灭的火焰,红光流转,足以撕裂虚空。
脖颈拉长,头颅在红光的包裹中变形,一条赤红色的龙尾从尾椎处暴射而出,长达数百丈,尾尖如矛,每一节尾椎上都覆盖着厚重的鳞甲。
龙尾在空中一甩,撕裂出一条黑色的空间裂缝,裂缝边缘燃烧着红色的余烬,久久不能愈合。
它绵延万里,身躯横亘在天穹之上,首尾相望,龙首高昂,两根龙角金红,角叉间缠绕着赤色的雷电。
龙须飘荡,每一条龙须都有数百丈长,在空中游动时拖曳出火焰的轨迹。
就在烛龙现身的刹那,另一道龙气猛然冲起。
青色的光,不像烛龙的红光那样暴烈炽热,而是沉静清冽,如春风化雨。
青光从天边漫来,像涨潮的海水,一寸一寸地浸染着天空。
被青光浸过的地方,烛龙留下的红色余烬被安抚,空间裂缝被修补,凝固的时间重新流动,不是对抗,而是调和。
青光凝聚,一条青龙从东方天际蜿蜒而来。
它的体型与烛龙不相上下,同样是万里之躯,横亘天穹。
两条巨龙同时转向,向瀛洲仙山上空游去。
烛龙从西而来,青龙从东而来。
它们在瀛洲仙山的上空相遇,没有相撞,而是开始缠绕。
烛龙的身躯贴着仙山的西侧盘旋而下,赤红色的鳞片擦过山体,留下一条条燃烧的痕迹,山石被烧成琉璃,在阳光下折射出千万道红光。
青龙的身躯贴着仙山的东侧盘旋而上,青翠色的鳞片拂过山体,留下一条条藤蔓般的青痕,山石上长出了青苔、兰草、凌霄花,将仙山装点成一座垂直的花园。
两条龙在山腰相遇。
烛龙的赤红与青龙的青翠交织在一起,像两条彩带缠绕着一根玉柱。
它们的鳞片互相摩擦,发出金石交击的声响,每一次摩擦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赤色的火与青色的光交织,化作漫天金绿色的星雨,洒落在仙山的每一个角落。
烛龙的尾巴从山脚绕过,搭上了青龙的脖颈。青龙的前爪从山巅探下,扣住了烛龙的脊背。
它们的身躯像两条巨大的藤蔓,彼此纠缠,彼此支撑,彼此拥抱,将整座瀛洲仙山紧紧地箍在中间。
缠绕完成的那一刻,烛龙和青龙同时发力。
它们的身躯猛地收紧,鳞片深深嵌入山体,仿佛与仙山长在了一起。
赤色的火焰与青色的光尘从鳞片与山石的缝隙中溢出,将整座仙山笼罩在一层青红色的光晕之中。
“嗡嗡嗡嗡嗡嗡嗡——”
瀛洲仙山在呻吟,金色光幕就在前方。
那是许愿游之前用烛龙之力无限扩大的光幕,如今它已经铺展到了天地的尽头,如同一面没有边际的金色墙壁。
此时整座巨大的仙山在一赤一青两条巨龙的拖动下缓缓沉入金色光幕。
光幕之后,无数条铁链从虚无中延伸出来,上下左右,四面八方,交织成一条无尽的隧道,宽阔的没有尽头。
两条巨龙缠绕着仙山穿越链路,神圣的山脉稳稳地悬浮在两条巨龙之间,瀑布依然在流淌,白鹤依然安详地栖在烛龙的龙角上,偶尔抖抖翅膀,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仿佛此时发生的这一切,铁链、虚空、深渊、无尽的路,都与它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