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自我致寇(2/2)
他看了看孙谒者,随口道:“城阳君女救治皇三子有功,且去少府领赏吧。”
薄烟不急不忙地谢了赏,又道:“不知梁王殿下为何在此?”
大约是因为方才顾泽的病情确实险恶,皇帝对这位薄氏远支的女郎颇是和颜悦色,“朕还需彻查阿泽生病是何人动的手脚。”
薄烟有些惊讶,“动手脚?从皇三子的脉象看,只是普通的气血不调,一时窒塞。”
皇帝一顿,“赵太医!”
那赵太医立刻慌张回应:“回陛下,皇三子确是误食毒物,就是那碗粥的问题!”
皇帝冷哼一声,又对薄烟道:“这碗粥,便是被这个小谒者动了手脚!”
薄烟仔细看了看孙小言的面目,款款地笑了,“陛下说笑了,这位小谒者我是见过的,就在两个时辰前,殿下去增成殿请安,身边带的就是他呢。”
再度走出未央宫时,夜雨已小了许多,斜斜如飞,无孔不入,即便撑了伞也溅湿衣摆。顾渊走到轺车边,对车仆吩咐了几句,回身对薄烟道:“请女郎上车。”
薄烟受宠若惊地道:“不劳殿下相送……”
“孤有话对女郎说。”顾渊斩钉截铁地道。
薄烟静了。而后,乖顺地就着车仆的搀扶上了车。
顾渊跽坐其侧,衣角相擦,薄烟玉一样的脸颊在微淡的夜色里不可见地红了一下。车仆执鞭起行,马蹄嘚嘚声中,顾渊始终目视前方,话音冷冽:“女郎今次为何要帮孤这个大忙?”
薄烟微笑道:“我已说了,是文婕妤收到殿下的通报,恰知道我略通医术,便让我去效劳一二的。”
顾渊道:“所以女郎与孤的母亲已经说好了么?许的是什么,皇后?王后?”
薄烟脸颊一白,旋即泛起大片的绯红,“我并没有……”
“城阳君薄定。”顾渊慢慢地道,话音在夜中如带着金属的冷感,“不过是薄氏微不足道的远房一支吧?孤还听闻你是城阳君的独女?依孤看,城阳君这注,押得有些险了。”
薄烟深深吸了一口气。面前的少年傲慢而语带讥诮,冷漠而眉目峻刻,深沉夜色削出他干净利落的侧脸,她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从头到脚都看穿了。
“薄烟只知道,梁王殿下明经通礼,人品高赡。”她斟酌着措辞,“薄烟能力微薄,亦知殿下不是忘恩负义之徒。”
他笑了,笑容是冰冷的,“你错了,孤正是天底下第一个忘恩负义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