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仙魔战场(1/2)
玄姬郁闷的发现了两人差距,也知道了当年自己还雄心壮志的想和萧易寒过招,到底有多幼稚,她连萧易寒的徒弟都赢不了。
太难了,她太难了。
萧灵儿忍俊不禁,也收了穿云和玄姬躺在云上,看着下面的五方缠斗。
万苍比上往生弱了一些,可是往生一直在防守,两人看起来你来我往,却不见血;万起山和元青治就不太一样了,元青治被万起山打的节节后退,青衫凌乱,上有血迹;
夏西风和望九蓝但是旗鼓相当,两人都是蓝色衣服,招式都是肉搏,打起来甚至分不清他们是谁;柏清上来就被梓良迷惑,一下子被划伤了大腿血流不止,但是立马就不轻敌了,开始和梓良认真对打,逼的梓良不断把善良那一面弄出来当替死鬼。
鬼姬对战林罗如,自然不出所料的是鬼姬落了下乘,被林罗如次次逼入绝境。
终于,面纱被神器碧苍剑气搅碎的鬼姬,冷冷一笑,突然手中铃铛轻晃,大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阿修!
此刻的阿修,还是刚死去时候的模样,肚子上的衣服还在滴血。
茅山弟子都愣愣的看着阿修,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却没有聚焦,面无表情的朝着林罗如就冲了过去。
林罗如眉头一皱,碧苍就朝着阿修的脖子上挥去,打算先砍掉他的头。
“阿修!不要!”一个茅山弟子叫出声来,只见林罗如抖了一下,偏了剑锋,被阿修一口咬在了胳膊上!。
顿时咔嚓一声,痛的撕心裂肺,林罗如立马额头出了汗,咬牙忍的辛苦。
鬼姬还没得意,穿云眨眼而至。
没有太多眼花缭乱的动作,一剑挑破了她的刚修复好的脸蛋儿,大惊之下,慌乱的应对着穿云剑,被划出了不少血痕来。
鬼姬:“玄姬!你就是这么拖延她的吗?”
玄姬懒洋洋的回答:“那你说怎么办,我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她,要不你上来跟她打啊。切!”说完,她就安安生生的躺在蓝天白云之间,更懒得动弹了。
鬼姬气的想吐血,玄姬是修邪手下第一人,如果玄姬都打不过萧灵儿,她又怎么打得过。
林罗如揪着阿修的头发,想让这个鬼东西离她的胳膊远点儿:“松松松!松开!兔崽子!”疼的她眼睛流出泪来,她来这里的时候,偶然听过一些这个阿修的事迹,只是不知道,阿修竟然是这么个小屁孩儿?
可这牙齿却根本不是稚子所有,尖利无比,一下子就啃到骨头上去了。仙身有正气护体,身体都堪比宝器,对他居然毫无作用。
这时,突然从往生那里散出了五颗珠子,林罗如看到阿修居然立马松开了她的胳膊,一脸茫然的就去拿无量珠。
拿到珠子之后,阿修好像愣了愣,就又想丢弃,却见五颗珠子缓缓的围绕着他,划出一个圣洁的光圈,无量珠几乎燃烧起来,这时,一个白胡子老头儿出现。
“师,师父……”阿修空洞的眼睛里,凝聚了一些神识,被强行困在身体的魂魄意识清醒了。
“阿修啊,跟我走吧。”柔和的佛光里,白胡子的老头儿看起来庄严神圣,让人忍不住的想虔诚的跪拜。
五颗无量珠,慢慢净化了阿修的被鬼姬强行种下的魔气,迦叶大帝带着那个小小的身子,远离了战场。
他升入空中,一道白色的柔和的光芒,将浑身是血的他笼罩住,最终消失不见。
萧灵儿看着那道纯净至极的光芒,皱眉,因为那不像是轮回之光,倒是像一条来接人的路上,用来指引方向的灯……
修罗场,冰冷的王座上,血红衣袍的阿修罗红色的睫毛微微颤抖,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二十多岁,很年轻却锐利如刀,俊秀异常的容颜上是万年沉淀的沧桑。
阿修罗对着虚空道,眉目间有些许疲惫,道:“水柔……呵,还是逃不过,老头儿,你又何必呢。”
“承诺总是要兑现,如今阿修你也算功德圆满,可要离开这修罗场?”
“哈哈哈哈哈,冥王,别虚伪了,我若走了,谁替你镇这修罗场百万冤魂厉鬼?”
“哈,我就是问问,问问……只是确有一事需得提醒你,你这修罗场,可能要有一劫难。”
“本王这里天天都是劫难,你看看外面的那些鬼,哪个不是生前翻天覆地,渡不过自己的劫,死后还要再掀起波澜的好事之徒?”
“那倒也是,我也只是提醒你一下,这次下凡回来,我好像觉得地狱门有些异动,你多注意些吧,我走了,想见我就去阎罗殿。”最后几个字有些缥缈,淡淡的白光也终于不见踪迹。
“谁要去见你……死老头儿!”阿修罗唇边溢出一些笑意,又闭上了眼睛,慢慢的回忆着这短短的一世,最后睁开是眼睛,吐出一句话:
“吾之蜜糖,彼之砒-霜,却也无妨。水柔,你我缘尽。”
听着外面的鬼叫连连,阿修罗很是不耐烦,火红的鬼火从他袖子里冲出,将外面的鬼魂,烧了个一干二净。
“劫难?多来个劫难罢,让我打发一下时间也好!”说完,他血沁一般长长的睫毛往下走,又合上了幽暗深邃的眸子。
那睡颜安静,有棱有角仿佛能割伤他人的脸庞,也渐渐柔和了下来,出现几许落寞。
荆州,云端之上。
萧灵儿将鬼姬击退,看着她狼狈的逃回了荆州城墙上也不追,静静的和玄姬继续仰望天空。
“这人间如果一直平静下去,好像也挺无聊的,可是看着那小子的模样,我宁愿无聊些好。”玄姬当日不在城中,所以只是听说了姜玉泽痛失军师的事。
皇帝带兵以来,首次开军杀伐不顾死伤,硬是短短三个月打下数十城池,直逼荆州城,要取荆州侯首级,非给自己枉死的属下一个交代,玄姬不明白,却理解。
“成败定寇王,但百姓注定遭殃,你没看到虎卫军惨死的模样。姜玉泽就算赢了,手中的天下也不是原来的天下了。”萧灵儿叹气,不禁心疼起来。
失去的人再也回不来,离开的人未必就是痛苦,真正还带着寄托而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唉,那魔王身边的小妖精倒是有几把刷子,普普通通的月菇,居然能变成那么恶心人的东西,估计在蛮荒之地的时候,可没少捉摸蛊术。”
“你和往生怎么样了?听说你又不搭理他了,不管怎么样,你们两个经历了那么多,在一起倒也无妨,你又何必拘礼于世俗眼光?”
“你会和你师父在一起吗?”玄姬直接反问,一击必杀。
果然萧灵儿不再劝说,极为嫌弃的看她了一眼,没好气道:“行,你狠,当我没说,你别等到往生又伤心了再去哄他,到时候别指望我给你当说客!”
玄姬生气是常态,她性子古怪,脸色时常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来的也快,去的也快。但是往生不一样,他轻易不动怒,但是一旦他生气了……就很难让他开口说一句话。
而且往生动怒,基本上都是因为玄姬,除了萧灵儿,迄今为止还没人劝得动往生,所以每次往生若是生气了,萧灵儿就得成为和平使者,美名其曰:为玄姬分忧。
玄姬浑不在意的白了一眼,眼睛却心口不一的往下一瞅,回眸的时候,却突然看到萧灵儿的手腕子。那上面黑到不反光的镯子,不像是石头。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没见你戴过?”
“哎呀!我都把它忘了,你出来。”萧灵儿敲了敲镯子。
黑色的镯子化为魔气,在空中变成一只黑色的鸟儿,小巧可人,声音悦耳动听,叽叽喳喳的讨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