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的心境异常平和，脑海一片清明。眼前的右翼护卫天使艾米丽与蛇妖男阿赫竟保持着精致，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甚至周遭的一切都被虚化了。

而我的身体浮现出一道纯白的光芒。

然后一个道骨仙风的老头儿出现在我面前。

不招而来，模样与先前见到的钟离老前辈一般无二。

只不过这位穿着白袍，手持拂尘，更具仙气，宛如影视剧中常见的太白金星。

与钟离老前辈区别最大的还是那胡须。

钟离老前辈的胡须是稀疏的，是没有几根的。

而眼前这位则是长飘飘、丰满满，与头顶上那三千华发相呼应，更像是影视剧中的太白金星了。

不等他说话，我就笑着问道：“你可是这里的太白金星？”

老头儿哈哈大笑，捋了胡须，道：“非也，老朽不是太白金星。汝可再猜。”

我却摇了摇头，“不猜了不猜了。我的脑细胞还要留着应对生肖十二宫的磨练，就不浪费在此处了。想必你来也不是要我猜你的身份的。”

老头儿再次哈哈大笑，又捋了一把胡须，看得出来，他是很喜欢捋那胡须了。

这一次，他捋了两边，才笑道：“然也。汝……”

我立马打断了他，“不好意思，能不能不要这么之乎者也的说话？太费劲了。这结界，应该有白话文设定吧？能不能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老头儿挑了下白眉，点头道：“可以。我叫钟离宫，是这生肖十二宫的守卫者。你能见到我，说明你已经有所顿悟，对自己有了一定的认知。恭喜你距离成为真正的天使王，进了一步。”

我心中明朗，笑问道：“我可是过了第一关？”

钟离宫摇了摇头，“非也。这只是开始，正是的开始。生肖十二宫是针对你专门设的考验。第一宫也是从你最缺的一样开启。”

我：“我最缺的一样？不会是阴险狡诈吧？”

钟离宫笑着摇头，道：“自然不是。你所谓的阴险狡诈不过是后世人们对于巳蛇的谬论。十二生肖作为人间正品守护神，怎么会阴险狡诈呢？”

这似乎有点道理。

钟离宫解释道：“巳蛇的存在，自古以来常被世人误解。巳蛇宫的存在，便是从这误解开始。考验的是你对人性的理解。只有你对人性理解正确了，才算是过了这第一关。”

我：“如果我一直理解不对，就会一直被困在第一关？”

钟离宫点头。

我：“何为正确？据我所知，人性的说头可是不少。有人性本善论和人性本恶论。人性分善恶混，分仁义礼智信，又分七情六欲等等。广义与狭义皆有所论。不知这巳蛇宫要考我的是哪一种类型？”

钟离宫笑着摇了摇头，“既是其中一种，又非其中一种，具体如何，还要看你在实际中的选择。请继续，老朽告退。”

我连忙大喊：“等等，你等一等！你先别走！我还有事要问你呢！”

钟离宫并不理会，兀自消失。

我：……

这也太坑了吧？话都没有说完就跑了？所以这老头儿出现的目的是什么？就是提醒我一下我现在是在巳蛇宫，接受的考验是和人性有关的？

嗯……不过他不说，兴许我还真不能知道这个考验的点是什么。最多知道是在巳蛇宫。

其实钟离宫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不过钟离宫这说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用，说了等于没说。

一切还是要靠我自己来摸索。

周遭的环境逐渐从虚化变得清晰，时间开始了流动。

我的脑海也清明了过来。

没错，钟离宫做的没错，一切都要靠我自己来摸索。

就像是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一样。

钟离宫点了我一个方向，总不能顺便帮我完成这试炼吧？

如果不是自己完成的，这一遭我可就白走了。耽误了时间，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学到，那才是血亏，那才是大坑！

很快我就发现，这时间不只是开始流动，似乎还倒流了那么一点。

因为我听到蛇妖男阿赫又说了一遍：“你们是什么人？来蛇窟要做什么？是来找我，还是找那群孩子？还是在打阿音的主意？”

我赌五毛钱的辣条，这绝对是钟离宫怕我忘了忘记了前言，故意重复一下让我有一个预热，多一分代入感。免得跳戏。

要知道这生肖十二宫是有着乌托邦的手笔的，这钟离宫的设定，说是生肖十二宫的守卫者，其实与我之前在乌托邦那边的虚拟世界碰到的系统也是一个意思。

只不过这里增强了东方守卫的概念，将系统具象化了。

如此想来，虚拟世界其实也是结界的一种，只不过一个用的是高科技，一个是用的玄学五行八卦阵法的排列组合。

其根本都是一样的。

科技与玄学在这一方面竟然殊途同归，达到了同等的效果。

而且看这实际效果，竟然是玄学更胜一筹。

因为在乌托邦的虚拟世界中，就算他做的再怎么真是，我也是无时无刻不认为自己是在虚拟世界中的。

而在这生肖十二宫内，无论遭遇是多么的奇妙，我仍然感觉无比的真实。

对，就是真实，比如这空气中弥漫着的阴暗潮湿的味道，有种不是从鼻子里流过，而是直达大脑皮层的感觉。

由内而外的感觉。

比感官接收到的更加直接，更加真实的感觉。

面对蛇妖男阿赫的质问，我摇了摇头，道：“都不是。我们只是路过，误入了你这蛇窟，你信吗？”